房內,沈正修將秦嫵抱到床边。
付毅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陆錚双手插兜站在床头,眉头紧锁。
卫澜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近。
“现在没有外人了,告诉我们,为什么哭?”
沈正修劝阻:“卫澜,別逼她,她想说自然会说——”
“我不喜欢你们,一个都不喜欢。”
秦嫵抱著那只旧小熊,扯了扯嘴角,眼神空洞,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们。拿你们当工具人,逼他接受我的爱。”
沈正修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她,温润的眼中满是措手不及的受伤。
“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秦嫵淡淡道:“我跟你曖昧,只是因为你和他一样年长。”
“既然他不是因为血缘关係拒绝我,那或许是因为年龄。”
“我想证明,年龄差距根本不是问题,只要他有勇气像你一样走向我”
“血缘关係?”
付毅抓住关键点,霎那间心惊肉跳起来。
“对,他你见过,我的小叔叔秦夜辞。”
她不顾卫澜铁青的脸色,转向付毅,语气更加残忍:
“我找你,是为了拿你的头髮做dna检测。结果证明我和他没有血缘关係。”
“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让你节目,企图让他嫉妒。”
沈正修脸色灰败,对谁都带三分笑意的男人,彻底彻底笑不出来。
神情复杂得如同发现妻子骗婚,背地里还有个没离婚的前夫一样难看。
陆錚咬紧牙关:“那我呢?也是工具人吧?”
秦嫵顿了顿,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就是个凑数的。”
她抬起眼,眸底一片荒芜:“我就是个渣女,海王,玩弄你们的感情。”
“隨便你们怎么想,要报復我也无所谓。
她彻底摆烂,將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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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
卫澜大步上前,一把掐住秦嫵的脖子。
沈正修想拦,却被卫澜推得踉蹌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这男人的力气大得不像人类。
陆錚扶起沈正修:“没事吧?”
沈正修苍白著脸摇头:“快救秦嫵。”
秦嫵已经被掐得翻白眼了。
三个男人合力才將卫澜制服。
秦嫵摸著脖子咳嗽,刚缓过来就不怕死地讥笑:“卫澜,我早说过,我不喜欢你。”
“是因为你的眼睛顏色像他。那天戴著面具,我把你错认成了他。”
“我看你是欠操!”
“你冷静点,卫澜!”
“冷静?你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吗?”
卫澜红著眼指向秦嫵,“她谁都不爱,心里有人,却来撩拨我们。这不是找艹是什么?”
“我们不该给她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他朝她抓去。秦嫵嚇得往后缩,脊背抵上冰冷墙壁。
先前说“一次性四根”不过是气秦夜辞的谎言,她从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么想过。
“不准伤害她!”
付毅紧紧抓住卫澜的手腕,像一堵墙挡在秦嫵面前。
卫澜骂他:“她把你当狗使唤,你还护著她?”
付毅握得更紧,毫不退缩:“我心甘情愿。轮不到你动手。”
卫澜轻嗤:“你没救了。”
沈正修也劝:“算了吧。她小孩子心性,可能自己都不清楚在做什么,原谅她吧。
卫澜摇头:“我原谅不了。你们能忍,我做不到。”
“今天不把她乾死,我诺斯名字倒过来写。”
陆錚挺身而出:“卫澜,你动她一下试试?”
他目光锁定对方,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看是你的手段快,还是陆家的律师团更快。我保证,在那之前,你先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话未说完,陆錚对上了卫澜的眼睛,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深蓝色的瞳孔深处,一道诡异的血色瀰漫开来,如同裂开的地狱之门。
陆錚冷得发颤,灵魂都在颤抖。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这才发现,另外两个男人早已沉默许久。
秦嫵,快跑
他在心中吶喊,却无法出声。
那双黑亮的眼眸渐渐呆滯,被染上一层妖异的血色。
他鬆开卫澜的手,茫然地垂落身侧。
房內,秦嫵惊恐地对著免提手机尖叫:“小叔叔!救命啊!他要——”
“啪。”
电话被掛断。
卫澜扫了眼他们的聊天记录,冷笑:“这个时候还给他打电话,不肯死心?”
高大的身影俯下,单手撑在床沿,如猎食者般缓缓逼近。
床垫隨他的动作下陷,每一步都带著窒息的压迫。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雷声轰隆,震得窗户发颤。
秦嫵浑身发抖,语不成声:“你、你的眼睛!”
卫澜歪了歪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这样”他低语,声线毛骨悚然,“不就和他不像了。”
“別过来卫澜,我求你,我害怕”
床边三个男人如木偶般僵立不动,秦嫵再迟钝也察觉了不对。
““不怕,宝宝。”他声音轻柔却危险,“你很快就是我的了,只属於我。”
秦嫵猛地扑向床边,想逃走。
“呃!”
头皮传来尖锐刺痛。
卫澜扯住她的长髮,粗暴地將她拽回床上。
“我最恨別人利用我。”
他指腹摩挲著她颈间跳动的脉搏,贪婪地舔了舔唇。
“但你不一样,宝宝。”
他俯身,鼻尖相抵,猩红的妖瞳近在咫尺。
“只要你肯喜欢我,做我的新娘,忘掉那个人”
“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他诱哄著,嘴角弧度渐深。
秦嫵被迫仰头,瞳孔因恐惧而紧缩,倒映出他眼中的血红与唇边尖牙。
“不要”
“乖,很快就好,一点不痛,之后你会很舒服。”
“来,看著我的眼睛。”
窗外雨势渐猛。
车灯由远及近,短暂照亮房间。
楼下传来骚动与人声,几声闷响。
卫澜不予理会,专注地凝视她的双眼。
只要渗入她的意识,构建出顺从的幻境——
她就会主动拥抱他,用迷离的目光凝望他,说:“主人,请享用我。”
他呼吸粗重。
“我不想这样对你,秦嫵。我本不想这么快,想温柔地追求你,是你给了我犯错的机会。”
她依旧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抗拒。
“红眼睛、尖牙开玩笑吗?卫澜,你是吸血鬼?”
卫澜眉头紧锁。
他的催眠为何对她无效?
即便是意志最坚定的人类,也不可能在他的凝视下保持如此清醒。
“一次不成,就十次。十次不成,就百次、千次”
他看著她湿润的眼角,舌尖掠过獠牙。
“你迟早会乖乖献上自己。”
尖牙贴上她颈侧温热的肌肤。
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他嘴角因兴奋而抽动。
就在即將咬下的瞬间——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一步步踩在神经上,干扰著他的衝动。
真名被唤出的剎那,卫澜血液骤冷。
那冰冷低沉、如凝结千年寒霜的声音穿透门板:
“勒森魃氏族第十三支脉,第七代后裔。德里克,曾是你的导师与情人。”
“三百年前新月之夜,你用秘银匕首刺穿她的心臟,窃取力量,叛逃出族。至今,你仍在暗夜议会的血色通缉令上。”
“我说得对吗,小诺斯?”
卫澜——或者说诺斯——僵在原地,猩红眼瞳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被埋葬的骯脏过往距今已近千年!
所有知情者非死即逝,不该有人能如此清晰地揭穿他的根底。
“小叔——!唔!”
她被捂住嘴,眼中惊恐乱转。
小叔叔会不会听不见?
“放开她。滚出来,领罪。”
卫澜低声问怀中颤抖的女孩:“门外是你小叔叔?”
秦嫵惊魂未定地点头。
卫澜闭了闭眼。
终於明白催眠为何失效。
在血族等级中,高等吸血鬼对低等有著绝对压制:真名即可施咒,上位气息令下位臣服,高位精神印记覆盖低阶催眠。
越是纯血,压制力越强。
而被高等吸血鬼標记的猎物,会对低等催眠產生天然抗性。
当年给他初拥的莉莉丝已是接近亲王的存在。
他以下克上,继承其大半力量,半只脚踏入伯爵位阶。
能让他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
他声音发颤:“你叔叔是血族亲王?你怎么不早说?!”
他鬆开捂她嘴的手。
秦嫵小声逼逼:“我也是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