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別墅共有三层。
一楼是开阔的客厅、餐厅和厨房,直通后院烧烤区。
二楼分布著几间大通铺和双人房,供大多数社员休息。
而三楼更为私密,设有几间独立的单人房,被他们几个社团干部瓜分了。
鱼幼菱扶著楼梯,一步步向上走。
越往上,喧囂声越远。
到三楼时,世界安静下来。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她一抬头,脚步顿住了。
秦屿背对著她,倚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月光如银练般从窗口倾泻而下,將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清辉。
他指间夹著烟,低头望著楼下隱约的喧闹,表情似乎在笑。
夜风拂过他微湿的黑髮,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疏离又迷人。
鱼幼菱站在阴影里,心跳如擂鼓。
血液在灼烧,催生著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痴痴地望著他的背影,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感汹涌扑来。
她想起开学典礼上惊鸿一瞥的心动;想起加入文学社见到他的期待;想起为他蜕变的努力和激动;想起和叶芷瑶打赌输掉后,失去告白资格的遗憾
他大四了。
再过一年,就会离开她的世界。
像他这样耀眼的人,她此生恐怕再难以触及。
“去告白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怂恿。
趁著夜色,趁著这股衝动,借著这份喧囂的醉意。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朝明月走去。
鞋尖即將触到那片皎洁的光晕——
一阵风从身后袭来。
“谁?!”
惊呼声被一只手掌死死捂住!
巨大的力量將她拖回黑暗。
所有未说出口的告白,碎成了惊恐的呜咽。
她被狠狠拽进一间漆黑的房间。
门被关上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谁?
难道是他?
那个变態?!
他真的来了?!!
巨大的恐惧席捲了她。
她踢打著他,可那只捂住她嘴的手纹丝不动。
鱼幼菱被狠狠摔在床垫上,没来得及挣扎,一具滚烫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
一记狠厉的耳光落下。
脸颊炸开灼热的刺痛,耳內嗡嗡作响,眼前泛起金星。
这一巴掌將她整个人打懵了,挣扎的动作停滯一瞬。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怕被发现吗?不怕我报警吗?&“
压在她身上的人低低笑了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报警?”
向景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扭曲的温柔,&“你以为现在的我还在乎这些吗?&“
他的手指粗暴地掐住她的下巴,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欣赏她绝望的模样。
“你对得起我吗?”
此刻,她脑海自发將所有线索串联:
那个变態对秦屿了如指掌,知道他的全名,知道他手上的痣。
向景辰作为社团成员,完全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秦屿。
变態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向景辰也一直在暗中关注著她
她被这真相嚇得几乎窒息,“那个骚扰我的死变態,是你?!!”
向景辰笑了,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手指粗暴地撕扯她的衣领。
“不要!你放开我!”
鱼幼菱拼命挣扎,可无济於事,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无力。
当他的指尖划过皮肤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慄起来。 引起一连串令她作呕的生理反应。
向景辰的手指在她锁骨流连,折磨般慢慢往下,病態的讚赏道:&“皮肤真白,果然很適合留下痕跡。&“
她瞪大双眼,回忆起第二杯酒的不对劲:&“那杯酒是你倒的?&“
向景辰得意地低笑,指尖加重力道,狠狠在那牛奶般细腻光洁的皮肤上留下指印。
“”
氧气迅速从肺部流失,视野开始模糊涣散。
鱼幼菱在混沌中绝望地想到: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在一楼烧烤嬉闹,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三楼的异样。
难道她要被最討厌的人玷污了吗?
对向景辰的憎恶与恐惧在胸腔翻涌。
可身体像一团软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在她绝望地沉入黑暗的剎那——
房门被暴力踹开,木屑飞溅。
月光从走廊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剪影。
“放开她。”
鱼幼菱在医院醒来。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她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恍惚了片刻,昨晚那些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黑暗中粗暴的撕扯、被打耳光的屈辱、发现真相的绝望。
令人噁心的触碰、灼热的呼吸、掐住脖颈的窒息感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用力抱住身体。
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在雪白的病床上瑟瑟发抖。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在灼烧,仿佛残留著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感。
眼泪痛苦地流了出来,先是无声的,而后变成压抑的呜咽。
守在一旁的秦屿衝上前,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你没事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我踹开门就把他制服了。”
“真的吗?”
“真的。”
他低头,薄唇贴著她的发顶,声音沉缓而坚定。
唇轻轻落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像在安抚受惊的雏鸟。
等她安静下来后,他轻柔地抚过她颤抖的肩头,愧疚地道:&“对不起,都怪我来晚一步,让你受惊了。&“
鱼幼菱用力摇头,“別这么说,不是你的错,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我恐怕已经&“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盈满水光的眼睛:
“你先喝点水吧。等会儿警察要来录口供,你润润嗓子,把事情的经过完整地告诉警方。”
“嗯。”
鱼幼菱红著眼眶,重重点头。
他哄著她喝下水,快心疼死了。
在她昏迷的期间,无数次懊恼自责。
明知她喝醉了,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离开?
他在三楼窗台上看到她上来,知道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於是刻意在那儿等著她。
就这么片刻的疏忽,竟让那只骯脏的老鼠有了可乘之机。
秦屿在心中怒骂。
阴鷙的目光再次落在她颈间的淤青上,暴戾的杀意几乎要撕碎理智。
他都不忍心这样对待她,克制自己只在简讯里放肆。
那个骯脏的臭虫怎么敢用脏手碰他的珍宝?
他恨不得现在就將那个杂种千刀万剐!
鱼幼菱喝完水后,握住水杯,脸上满是憎恶:&“我不会原谅他,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她轻声道谢,却在抬眼的瞬间,怔住了。
是错觉吗?
她居然在秦屿眼中看到了心疼??
他们只是认识而已,他出手相救已是仗义,请律师更是仁至义尽。
可心疼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秦屿他
他忽然正色,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里,&“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