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璟真诚地问妹妹,“曦儿,这些年你是怎么忍受皇帝的不著调的?”
明曦掩唇笑,没敢说,其实阿兄你腹黑起来,和皇帝也不遑多让。
只是阿兄更擅长偽装,端的是温润如玉的人设,不似皇帝那么的肆无忌惮。
担心再多说皇帝,阿兄要真的被气到了,明曦直接和他说起了倭奴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虽然明曦从未和阿兄提起自己上辈子在现代的事情,但兄妹一起长大,她又对阿兄不设防,借著小故事,跟他讲过许多现代的事情,包括经济、歷史和文化。
可以说明璟能年纪轻轻就力压群雄,不仅是因为他天资聪颖,天生的政治军事高手,也有明曦潜移默化的功劳。
明璟对倭奴有多歹毒无耻並不陌生,锦衣卫和西厂拿到的相关情报也早已送到他手里。
但此时,明璟还是安静地听著妹妹说。
如同以前,他每一次出征,曦儿都会殷殷地叮嘱他。
等明曦说完,明璟给她倒了杯茶。
“你別担心,阿兄心里有数,你就在京城里等著阿兄的捷报。”
明曦握住兄长的手,认真道:“我最想要的永远是阿兄平安归来。”
明璟轻声道:“会的。”
他可捨不得妹妹伤心,也捨不得把她一人留在京城的旋涡里。
他还要为她把安安培养起来,將天定军完整地交到那孩子手上。
明曦拿出自己带来的包袱递给他,“这是我命人新做的金丝软甲,刀枪不入,阿兄记得穿上。”
明璟接过,笑著揶揄道:“你给阿兄做这个,皇帝不会泡进醋桶里?”
明曦也笑,“哪儿不会?我现在给阿兄的,都必须一式两份,也拿一份哄他。”
明璟挑眉,嘖了声,“放心,阿兄不似他,不会吃醋的。”
明曦眸中笑意浓郁,阿兄这话就很吃醋了。
她將一个绣著“平安”两个字的荷包拿给兄长,“阿兄知道我的绣活,別嫌弃,里面有大佛堂法师亲自绘製供奉的平安符。”
明璟看著手里的荷包,眉眼柔和极了,“阿兄会好好戴著的,我不在京城,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不需要理会別人怎么看怎么说,你只要按著自己的心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別委屈了自己。”
“也別太纵容皇帝了,你看他越来越幼稚,越来越霸道。”
明曦抿唇笑,“阿兄会这么直说,不也是越来越相信陛下待我的心意了吗?”
明璟嫌弃,“他要不是真心对你好,那就是他瞎了眼。
他的妹妹多好啊!
世间无双!
皇帝要敢辜负她,明璟就敢造反。
明曦眉眼弯了弯,“在阿兄眼里,我自然是样样都好,当然,阿兄在我这里,也是最好最好的。”
“你呀!”
明璟笑著抚了抚妹妹的头髮,只愿她余生皆能笑靨如花。
明曦不仅给兄长准备了金丝软甲,还有各种换洗衣物和药物。
这是她从前做惯的事情。
阿兄身边还没有嫂子,明曦就照常给他备著。
陛下看得直冒酸泡,但转念一想,明璟有的,他也有。
他又很“大度”地把自己哄好了。
反正曦儿已经是他的。
他和大舅子较什么劲。
他可不似明璟那廝小气吧啦的。
明璟:“”
真的,好想把妹妹给抢回来。 省得皇帝天天那么得意洋洋。
烦死了!
天黑前,谢珩和明曦回了宫。
小太子还不太懂什么是出征,什么是打仗,但他知道他好像要很久不能看到舅舅了。
小太子伤心得眼泪汪汪的,抱著舅舅的大腿不肯放开。
明璟心疼地给小外甥擦著眼泪,哄道:“等安安大一点,舅舅带你去骑马,看遍我大周边疆的风光,好不好?”
明璟温柔笑道:“舅舅也要安安,也捨不得安安。”
谢珩看著舅甥感情深厚,表情一言难尽,总觉得他这个爹有点多余。
最后陛下觉得自己错付了,乾脆把儿子扔给明璟去带,自己“伤心”地和曦儿回宫过两人世界去。
夜里又被折腾得腰险些断了的明曦:“”
这个满肚子黑水的大禽兽!
他哪儿伤心了?
她看他分明是爽得很!
没藉口也要找藉口把儿子甩给她阿兄带,好回来折腾她。
明日阿兄就要出征了,他也好意思。
明曦觉得他们兄妹遇到皇帝真是他们的福气!
陛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嘛。
大舅兄要出征,孩子就要他们夫妻时刻亲自带。
唉,以后和曦儿的两人世界就没了。
现在自然是能多压榨大舅兄就多压榨一点了。
谢珩半点都不觉得自己缺德,还特理直气壮。
大舅兄孤孤单单的,也挺寂寞的,让小外甥陪伴他,不也是挺好的吗?
定国公府眾人:“”
他们什么时候被开除人籍了?
明璟乃是当世名將,向来驍勇善战,兵法诡道在他手里能玩出花来。
倭奴再狡诈,对孙子兵法研究再透彻,在明璟面前,依然只能被当成孙子玩。
明璟一入新月,迎头就把在新月境內烧杀掳掠,还打得新月国王窜逃的倭寇大军给痛击了一顿。
首战告捷,大周士气大涨。
捷报传回京城,臣民喜气洋洋但又不意外。
多年来,大家已经形成共识,只要陛下和明璟去打仗,就没有“输”这个字。
只不过,大臣和百姓们听著倭奴在新月如何残忍屠杀百姓,欺辱妇女,无恶不作,还是觉得胆寒。
要是倭奴那些残忍的手段用在他们大周身上呢?
为此,朝臣和百姓都觉得陛下灭倭奴之举很是高瞻远瞩。
畜生就该下地狱,而不是留在人间祸害无辜。
大周军队如同天兵,打得倭奴抱头鼠窜,阵前就想求和。
武定侯明璟直接霸气回应:“尔等倭寇,也配和我天朝讲和?”
紧接著大炮猛攻,火箭连天,铁骑冲阵,海上巨舰封锁,炮火轰炸,倭奴逃无可逃。
倭奴本土天皇连发国书求著大周和谈。
但之前乌泽可以说把蛮夷的信用负分都刷爆了。
建武帝谢珩一旦出兵,就只有犁庭扫穴,没有“和谈”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