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紧张,温可柔解了很久都没解开。
银色金属卡扣皮带看起来很高级,因为没有解过,加之这样趴着解不太方便,她找不到技巧。
很怕傅政霆醒来被他逮个正着,手就跟僵了一样。
她气恼的一按,咔哒一声终于松开了。
原来是要这样按,而不是解。
这皮带像装了机关一样,她气得拉出来,直接往床下边丢去了。
金属皮带这样一丢,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若是惊醒傅政霆了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端详傅政霆一眼,好在没有醒。
睡得还是很沉的样子。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贼,有点心惊胆战,又有点刺激。
想起网上一个女人强了男人的炸裂新闻,她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笑了。
现在,她来体会强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了!
就怕她费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关键时刻,傅政霆雄起不了……
那就白忙活一场了,而且被傅政霆清醒过来发现,那她一直以来和他维持的友好关系就会被打破。
她分开双腿,像小猫一样慢慢往上爬,低头看着傅政霆菲薄的唇。
他的唇形特别性感,最喜欢看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的样子。
目光往下,落在傅政霆的喉结上。
喉结也喜欢。
看起来就很性感。
哪哪都喜欢。
她拖延了这么多时间,亲都没亲一下。
对着傅政霆的薄唇就要亲下去……
傅政霆忽然皱了皱眉,转开了脸。
她落了空,没亲到。
她忽然惊恐的想到,傅政霆是不是故意装醉的?
将傅政霆的脸转过来,试探性的喊了声,“阿霆?”
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声,还是没反应。
这确实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但傅政霆好象很不舒服,眉头一皱再皱。
即使醉了,也还难过吗?
他肯定是因为那个喜欢的女孩才会这样喝醉。
以前的傅政霆就算应酬得再晚回来都不会这样喝醉的。
一想到这个,心中就打翻醋坛子,难受得心里发酸发堵。
带着一种不服气的占有欲,她的双手捧着傅政霆的脸,这回控制住了,傅政霆不能转开了,她就要亲下去。
在要亲上傅政霆的嘴唇那一刻,他低喃出声,“沐甜甜,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从他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出他的痛苦。
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
就象是当年新婚那晚那样,又是那种被兜头泼了一大盆冷水的感觉。
她委屈得眼睛都湿润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政霆,很想问他,就这么喜欢这个沐甜甜吗?
“沐甜甜,你个小没良心,你怎么可以欺骗我。”傅政霆又低喃了两句,声音更痛苦了。
他低喃时,抬起手落在额头上捂住,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温可柔笑了。
笑得眼框里泪光弥漫。
躺在她的床上,嘴里喊着别的女人。
她还强上傅政霆的话,那就太没有尊严了。
怄气之下,她从床上下去了。
被子也不给傅政霆盖了。
心里憋着一腔的怨气和怒气,无处发泄,只能去作画。
她自小就喜欢画画,心情好画出来的都是很美好的场景,心情不好,画出来的都是一些黑暗的东西。
她知道这样很不好,但这是她唯一的发泄方式。
捣腾好画画颜料,她拿紧画笔,开始发泄的画起来。
沐甜甜因为一直被傅政霆的问题困扰着,导致公交车坐过了站都不知道。
有个老奶奶上车,她起身上座,才意识到。
扶着老奶奶到座位坐下,她赶紧下去了。
点开地图查了查,要走两千多米才到医院,今天走了半天不想走了。
她打了个滴滴赶回去。
到了住院部楼下活动区那里,想起那天傅政霆赶回来听到那番话的场景,她后悔得咬紧了牙齿。
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为什么没能及时发现沐思宁阴险的心思。
她到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脑袋,现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自证清白?
让钟秋怡帮她去和傅政霆说清楚?
傅政霆会不会认为钟秋怡是她的同学,帮着她一起欺骗他?
她觉得脑子乱糟糟的,都快要爆炸了。
当时在酒楼时,看到傅政霆那个前妻,就想着让傅政霆误会好了。
可是一回来,想法又变了。
不说清楚,就象是一根刺,一直刺在心里,拔不出来就会不舒服。
她开始怀念以前那个无爱一身轻的自己。
爱情这个东西,一旦沾上,就会有太多的烦恼。
可是,也会有特别甜蜜的时候。
回想起和傅政霆在一起的画面,特别是送他到机场那一幕,心里依然觉得很甜。
她仰起头看向天上,到底应不应该直面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去找傅政霆说清楚解开误会?
能不能在一起先不说,起码得先解开误会。
可是解开误会了又怎么样,就象许志玲说的,她没有资格和那个前妻比,她这种穷人家的女儿嫁进豪门,得不到认可一定会很受气的。
想放弃,可是又不舍得放弃。
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真是烦死了。
她站了起来,捡起飘落在地上的一根树枝,树枝上有不少叶子,她开始摘,边摘边念,“找傅政霆,不找傅政霆……”
摘到最后一片叶子是不找傅政霆。
这是天意吗?
现在斩断情丝,痛苦是短暂的,在一起之后感情深了,再斩断情丝,那痛苦就是长久的。
她选择短暂的痛苦,忙着赚钱,时间很快就过了。
坚定了想法,她进了电梯上去了。
回到母亲的病房,看到母亲在睡觉,她有点渴了,拿起杯子去角落的饮水机接水喝。
脑子里忽然浮现起傅政霆和那个前妻脱光衣服滚床单的画面,水杯满了,水溢出来,烫到她的手指,她才回过神来。
疼得她倒吸凉气,气恼的关了水。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傅政霆和他的前妻现在是什么情况。
温可柔那边。
她画完了一幅画,情绪好了很多,再次回到房间,上了床。
气消了,她还是不想错失这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