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龙家府邸。
这场以“探討修行”为名举办的交流会,吸引了整个燕京上流社会的目光。
毕竟,这可是那位神秘的张先生,在“重伤”之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一时间,龙家门前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燕京各大世家的家主、继承人,都带著精心准备的厚礼,前来赴会。
人群之中,几道身影显得特別引人注目。
燕京王家的家主,亲自到场。他神色凝重,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在他身边,还有其他几个与鸽派关係密切,或是一向主张维持秩序的世家代表。
他们彼此交换著眼神,气氛显得格外微妙。
他们都收到了来自文渊长老的“提醒”,知道今天的这场交流会,绝不简单。
当张阳出现时,整个喧闹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匯聚到他的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气息虚浮”的样子,脸色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仿佛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诸位,欢迎来到龙家。”
张阳以主人翁的姿態,站在主位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请大家来,不为別的,只为探討一下,什么是『修行』,什么是『守护』。”
他端起一杯茶,目光扫过全场,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些人,以守护之名,行的却是毁灭之事。”
“有些人,看著是『变数』,却可能带来新生。这世间的道理,有时候,確实挺有意思的。”
一番话,说得在场眾人云里雾里,但王家主等人,却是心头一震,知道正戏要来了。
交流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各大世家的年轻一辈,在长辈的示意下,纷纷上台演武,展示自己的修行成果,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坐在角落里,一个来自燕京三流世家赵家的年轻少爷,突然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痛苦嘶吼,整个人摔倒在地。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白皙的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黑色鳞片,十指的指甲变得乌黑而尖锐,一双眼睛,更是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
“怪物啊!”
“怎么回事?赵家小子走火入魔了?”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宾客们纷纷惊恐地后退,远离那个在地上痛苦挣扎,逐渐失去人形的赵家少爷。
赵家家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地喊道:
“快!快叫救护车!快请神医!”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张阳却慢慢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无视了眾人的惊恐,穿过骚动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名赵少爷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脚步。
只见张阳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已经半人半兽的赵少爷眉心,轻轻一点。
那狂暴挣扎的赵少爷,身体猛地一僵,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阳看著他皮肤下若隱若现的鳞片,和那双充满暴戾气息的竖瞳,冷冷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人造钥匙?可惜,是个残次品。”
一句话,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人造钥匙?!
这四个字,对大部分人来说,无比陌生。但对王家主等知情者而言,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们骇然地看著张阳,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赵少爷,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竟然真的敢当眾揭露这件事!
“张张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人造钥匙?”
赵家家主颤抖著声音问道。
张阳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特別是意味深长地在王家主脸上停留了片刻。
“意思很简单。”
他平静地解释道。
“这位赵少爷,被某些人当成了实验体,强行植入了失败的『钥匙』基因。”
“他今天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探查我的虚实,看看我这个『原始钥匙』,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虚弱。” “只可惜,他这个残次品,离我这个『正品』太近,引发了体內异兽基因的崩溃。”
“再晚一步,他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到时候,在场各位,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看向地上那个赵少爷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后怕。
“这这怎么可能!谁这么丧心病狂!”
“太可怕了!竟然拿活人做实验!”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惊得无以復加。
就在这时,张阳手腕一翻,一套银针出现在手中。
“看在同为受害者的份上,我便救你一次。”
他话音未落,手指连弹,九根银针化作九道流光,一下子没入了赵少爷周身的九处大穴。
失传的“九转还阳针”!
隨著张阳真元的注入,九根银针的针尾,开始剧烈地嗡鸣起来。
赵少爷体內的那些黑色鳞片,如同潮水般褪去,那双兽化的竖瞳,也渐渐恢復了清明。
“噗!”
赵少爷猛地张嘴,喷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张阳屈指一弹,一根银针从他后颈处飞出,针尖上,还带著一枚米粒大小,闪著微弱红光的金属晶片。
张阳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枚晶片,举到眾人面前。
晶片上,清晰地雕刻著两个狰狞的篆字——天罚!
天罚!
那是守护者鹰派,“天罚者”部队的专属身份標识!
铁证如山!
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只是震惊和后怕,那么现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守护者鹰派的恐惧与愤怒!
“天啊!竟然是守护者乾的!”
“他们不是龙国的守护神吗?怎么会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
赵家家主看到那枚晶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抱著张阳的大腿,老泪纵横地哭喊道:
“张先生!求您救救我儿!求您为我们赵家做主啊!那帮畜生!他们不是人!”
王家主等与鸽派相关的世家代表,此刻的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终於明白,这不是危言耸听。
鹰派的触手,已经肆无忌惮地伸向了燕京的各大世家。
今天可以是三流的赵家,明天,就可能是他们王家、李家!
唇亡齿寒!
面对赵家主的哭求,张阳“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我虽然能用针法,暂时压制住他体內暴走的异兽基因,但要根治这个『病』,净化他的血脉,非一件神物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王家主,缓缓说道:
“这个东西,名叫『归墟石』,据说,就封印在守护者总部之內。”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这番话,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某人求助。
更像是一招绝妙的“將军”!
他將皮球,狠狠地踢给了鸽派!
王家主一下子就明白了张阳的意图。
现在,鹰派的暴行已经公之於眾,引起了所有世家的恐慌。
他代表的鸽派,如果想要拉拢人心,稳固自己的阵营,对抗日益疯狂的鹰派,就必须做出姿態!
而帮助张阳拿到“归墟石”,就是最好的姿態!
交流会结束后,王家主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龙家。
他必须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匯报给文渊长老。
他知道,一场真正决定守护者未来,甚至决定整个燕京格局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了。
而文渊长老,在得知“人造钥匙”实验品已经出现在世家子弟身上,並且被张阳当眾揭穿后,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
“武乾,你过界了。”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召集所有监察者,目標——藏兵阁。这一次,我要亲自向武乾长老,討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