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上空的喧囂,很快便被黄浦江的夜风远远甩在身后。
那刺耳的警笛,那冲天的混乱,都成了城市夜景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缀。
十分钟后。
魔都博物馆。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宏伟建筑,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之中,庄严肃穆。
巨大的立柱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深邃的影子,门口那对镇馆石狮,威严地凝视著空无一人的广场,仿佛在守护著这座城市的文脉与歷史。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拂过行道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博物馆的门口。
瓜神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无数刚刚平復下心情的观眾,在看到那张二哈面具的瞬间,心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瓜神你跑掉了吗?太好了!”
“这是哪里?看著好眼熟!等等!这轮廓臥槽!这是魔都博物馆?”
“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说”
夏星没有理会弹幕的骚动。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对准了自己身后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的建筑。
“各位。”
瓜神那標誌性的,带著一丝戏謔的成熟大叔声,在无数人的耳机里响起。
“快递送到了。
话音落下。
他缓缓转身,面对著博物馆那对巨大的石狮子。
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角,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动作轻柔地,將背上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背包取了下来。
那里面,承载著一个民族的百年屈辱,与此刻数亿人的殷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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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间亿万观眾屏息的注视下。
夏星將那个黑色的背包,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左边那头雄性石狮子的脚边,紧紧挨著它那威严的爪子。
仿佛一个远行的游子,终於將最重要的宝物,交还到了守护神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了两步。
他对著镜头,也对著那座庄严的博物馆,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缓缓说道。
“这里面,”他拍了拍背包。
“是蛇首和羊首。”
“它们在外面,流浪了太久,太久了。”
“受尽了屈辱和磨难。”
“今天,”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仿佛带上了百年风霜的颗粒感。
“我终於,把它们带回来了。”
“麻烦馆长,过来签收一下。”
他的声音,通过网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华夏。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一个刚刚完成派送任务的普通快递员。
然而,这平淡的话语,却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说完。
夏星站直了身体。
他面对著手机镜头,隔著那张滑稽的面具,抬起右手,在额前,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指尖划过的空气,似乎都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本次活动圆满结束。”
“感谢大家的观看。”
“再见!”
直播间,彻底黑屏了。
但对於整个龙夏网际网路,对於这片土地上的几十亿人来说,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那如同核爆般的信息衝击力,才刚刚开始发酵!
一个个热搜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榜单!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著一个深红色的,代表著“爆”字的標识!
无数刚刚准备入睡的人,被朋友、家人、同事的电话和消息轰炸惊醒。
“兄弟们!有没有住在附近的?快去现场直播啊!去晚了,就看不到新鲜出炉的兽首了!”
“我草!真的送回来了!就在博物馆门口!快看我刚截的图!那个背包就放在石狮子脚下!现在已经被警察围起来了,进不去了!”
“呜呜呜我一个大男人哭得停不下来!太他妈的感动了!瓜神,真乃护国神兽也!”
“侠之大者,为国夺宝!这才是真正的大侠啊!什么漫威超人,都给我靠边站,我龙夏也有自己的神!”
整个网络世界,彻底沸腾了!
人们疯狂地转发著那些被录下来的,震撼人心的直播片段。
看著瓜神用硬幣击倒保鏢。
看著他一脚踹飞那扇重达数吨的防爆门。
看著他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將所有敌人尽数放倒。
看著他怀抱兽首,在火海与废墟的背景下,讲述那段屈辱的歷史。
更看著他最后,在警笛声中,撞破天花板,衝出穹顶,如同神明一般,翱翔於外滩的夜空之上!
每一个画面,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血脉僨张,热泪盈眶!
悲愤、屈辱、震撼、狂喜、自豪
种种复杂而激烈的情绪,在这一夜,被彻底点燃!
而就在,全网狂欢的同时。
魔都博物馆的馆长,一位早已年过六旬,为了保护文物,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张博文,正在家里熟睡。
突然!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將他从梦中惊醒!
“餵?谁啊?大半夜的”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语气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快。
“馆馆长!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博物馆保安队长,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您您快来看看吧!博物馆门口门口有个包!”
“包?什么包?有人放炸弹了?”张馆长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揪,睡意全无。
“不不是炸弹!是一个快递!是兽首啊!圆明园的兽首啊!”
“什么?”
嗡的一声,张馆长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电话里那几个字在疯狂迴响!
张馆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再说一遍!说清楚点!兽首?哪来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瓜神!网上那个瓜神!他刚刚直播,亲手把装著两尊兽首的包,放在我们博物馆门口的石狮子脚下!”
“快!一级警备!拉起警戒线!保护好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通知文物保护专家组!不!我亲自通知!你守在那里,寸步不离!我马上到!”
张馆长此刻哪里还像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披上一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和手机,踉蹌著衝出了家门!
估计他这辈子,从未跑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