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紫色光华徐徐收敛。
【命格:云篆天章(紫):观鸟兽之跡,察山川之纹。通晓天地敕令之本源,洞悉符文真解,可虚空凝符!。无需符纸符笔。以法力为墨,虚空成符,其灵符威能维持在原符三到五成。】
“符道技艺的紫色命格!”
李长岁呼吸微微一滯,目光锁在虚空凝符四字之上。
竟是带有此类特殊效果的极品命格!
“这倒是省去了我不少时间”李长岁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有了此【云篆天章】命格,他暂时便无需为了提升即时战力,去耗费大量精力兼修其他攻伐法术,完全可以將节省下来的时间,全数倾注於符道钻研与境界打磨之上。
这无疑是当前对他最为有利的选择。
譬如那【庚金剑雷符】,若能虚空凝画,便可將其视作一门瞬发的雷法神通。
纵然威力仅有原版的三至五成,但在战斗中,这便是定鼎乾坤的手段!
“具体的实战效果,还需日后验证”
李长岁按捺住激盪的心绪。
即便拋开虚空凝符不谈,单论对制符成功率与威能的加持,此命格也足以全面碾压【灵纹亲和】。
毕竟【灵纹亲和】仅为绿色品质,之所以能在他手中大放异彩,很大程度上是依託了【先天胎息】对气息感知的敏锐加持。
“替换。”
李长岁没有丝毫迟疑,意念微动,果断將命格栏中那个陪伴许久的绿色光团【灵纹亲和】摘下,换上了这枚透著紫意的【云篆天章】。
嗡!
命格归位的剎那,李长岁只觉脑海中仿佛炸响了一道惊雷。
紧接著,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线条如天河倒悬,瀑布般倾泻而下。
往日符道修行中那些晦涩难懂的关隘,此刻竟如冰雪消融,瞬间贯通。
效果立竿见影。
“这就是紫色命格”
李长岁眸底深处,似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生灭。
他下意识抬起右手,並未取笔,而是並指如剑,调动体內法力。
嗤——
指尖一点淡青灵光骤亮。对著面前虚空,他笔走龙蛇,极速勾勒。空气中残留的灵力凝而不散,一道道复杂的轨跡在他指尖飞快成型。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即將落下,灵符將成之际。
波。
一声轻响。
悬浮半空的符文结构仿佛承载不住某种无形压力,瞬间崩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弭无形。
“失败了。
李长岁非但不气馁,眼中精光反而更甚。
“虚空凝符对法力控制的要求极高,且必须一气呵成,容不得丝毫凝滯。虽有命格加持,但这毕竟是全新手段,尚需磨练一番方能掌控。”
他重新闭目,再次沉浸於对符道的感悟之中。
一周后。
静室之內,灵气激盪。
李长岁长身而立,黑袍无风自动。他神色肃穆,在此刻霍然抬手,对著前方虚空猛地一点。
“凝!”
嗡——
指尖划过之处,空气中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淡紫光痕。
这一次,光痕未散,而是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錮,瞬间凝结成一张虚幻而繁复的灵符。
符成!
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顷刻间充斥静室。
“去!”
李长岁屈指一弹。 咻!
虚幻灵符瞬间化作一道寸许长的紫金雷剑,快若奔雷,狠狠轰击在静室墙壁的禁制光幕之上。
轰!!
光幕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强光,竟被这一击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凹陷,许久才缓缓復原。
“比我的木刺术,倒是强出太多”
看著这一击的威势,李长岁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虚空凝符虽强,却有几条限制。
一是仍需数息时间,比起瞬发木刺术略慢。
二是最好身处天地灵气充裕之地,因其本质而符道並无不同,都是勾勒符文,借天地灵气成符。
否则,单凭他练气期的法力,无论如何也画不出媲美筑基威能的灵符。
正常灵符凭藉符墨符纸增幅符文之力,而虚空凝符则更依赖天地之势。
“不过,这点法力消耗对我而言无伤大雅,且好处更大,所使用的法术也不再局限於木属性”
这一周,李长岁的符道水平可谓突飞猛进。
不仅虚空凝符愈发纯熟,对那《太阴却邪符经》的参悟,也已初窥门径。
只是
李长岁收敛气息,脸上的喜色渐渐淡去。
內视之下,识海深处那道归魂引禁制,隨著时间推移,正隱隱传来一阵灼烧感。
那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他本寄希望於灵符。或者识海宝册或那枯荣殿能有解决之法,但这二者皆毫无反应。
李长岁总觉得宝册是不屑出手。
也曾旁敲侧击询问程染青,不过对方对神魂禁制之法也是一窍不通。
那太上长老乃是筑基期顶尖修士。
程染青踏入筑基不过十数年,哪怕懂些神魂方面的手段,恐怕也没有办法。
李长岁决定还是回白虹宗一趟。
虽说一旦禁制爆发,宝册多半不会坐视不理,且他身怀【神照太虚】,神识强度媲美筑基,这道能要练气修士命的禁制,未必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从不愿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有把握太上长老不会动他。
从对方给他种下归魂引来看,便是利益为先。
是怕他离宗,白虹宗因此损失了一个能炼製一阶上品灵符的修士。
只要他此番回宗,展露出宝符客卿与准二阶符师的身份,让其主动收回“归魂引”並非难事。
届时,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符道水平再进一步,炼製出几十张二阶灵符。
手握大量二阶灵符,哪怕是筑基后期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白虹宗还在与流云宗爭斗,那时他就有著影响局势的力量。
在光明正大离宗,谁还敢拦?
念及至此。
如今继续待在黑石坊市,已没有必要了。
李长岁心念微动,引动禁制唤来程染青。
李长岁心念微动,触动禁制,召来程染青。
片刻后,一道成熟丰韵的身影便出现在静室之中。
“主人。”程染青盈盈一拜,眉眼低垂,姿態显得极是恭顺。
“我要走了。”李长岁神色平淡,目光隨意扫过她:
“你且留守此地,务必將我吩咐的那几种材料收集妥当,届时我自会来取。”
要走了?程染青垂首敛容,不敢有半分怠慢,柔声应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