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低著头,一动不动,就像是被这符籙上的惊人灵气给震慑得失了神。
“钱管事?”李长岁疑惑出声。
这庚金剑雷符虽珍贵,但钱管事身为宝符阁老人,见多识广,也不至于震惊成这副呆傻模样吧?
就在这时,李长岁浑身寒毛陡然炸起!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阴冷气息,毫无徵兆地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阴冷、粘稠、死寂。
这气息太淡了,淡到若非他拥有【先天胎息】,根本无法察觉。
但即便如此,也让他心头狂跳。
“这气息”
李长岁下意识地猛地回头看向大门之外。
这股气息,与他在白虹宗外遭遇的那头怪物身上的气息,何其相似!
“跟踪我的人是与那怪物有关?。”李长岁眉头紧蹙。
对方竟然如此猖狂,敢將神识探入宝符阁內?
还是说
李长岁感应著储物袋中,那枚一直安静躺著的碧绿晶体,此刻似乎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果然,是因为这东西吗”
他心中惊疑不定。
储物袋內的动静,让李长岁瞬间確定了某种可能。
那跟踪者,很有可能並非与那邪修“白骨残心”相关,而是与这碧绿晶体有关的“怪物”同伙!
对方是在试探?还是在通过晶体锁定他?
这时,面前一直僵立的钱管事忽然动了。
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梦中惊醒,有些慌乱地收起符籙,低著头,道:
“我这就去告知阁主。稍等。”
说完,他朝著楼上而去。
李长岁微微頷首,望著钱管事离去的背影,心中依旧在思忖。
不管在注意著自己的是人是“鬼”,现在在黑石坊市內还是安全的。
但出了黑石坊市,大概率或许就有麻烦找上来。
“看来还得留点灵石,不能全部转化为灵蕴,得买些法器、术法。”
少顷。
一阵脚步声从前方木製楼梯上传来。
李长岁收敛心神,抬头望去。
只见钱管事跟在一名身著紫色长裙的美妇后下楼。
那美妇看上去约莫三十许年纪。
其云鬢高挽,面容姣好,眉眼间透著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浑厚灵力,如渊渟岳峙。
筑基修士!
那美妇手中捏著李长岁刚才给出的那张庚金剑雷符,美眸流转,落在了大厅中央的李长岁身上。
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如珠落玉盘:
“这位道友,此处人多眼杂,不妨隨本阁主上楼一敘?”
李长岁看著眼前这位的美妇,並未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诡异的阴冷气息,心中稍定。 竟然亲自下来了,形势不错李长岁拱手一礼:
“那便叨扰了。”
李长岁默不作声地跟在程染青身后,沿著木製楼梯拾级而上。
这位宝符阁的阁主身姿丰腴,一袭紫色长裙剪裁得体,隨著她款步姍姍,腰肢如风摆杨柳般轻摇,裙摆下隱约可见莲步生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幽淡而成熟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长岁目不斜视,心中却时刻警惕著四周的禁制波动。
到了顶楼,喧囂声彻底隔绝。
程染青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將李长岁引了进去。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静室,地上铺著厚厚的皮地毯,墙上掛著几幅蕴含灵韵的山水画,正中是一张紫檀木案,两旁摆著太师椅。
“请。”
程染青优雅落座,隨后縴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內外的探查。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含笑看来,:“我名唤程染青。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李长岁在对面坐下,略一思索,道:“叫我木延即可。”
他不確定自己的人皮面具有没有被对方看穿,但不妨碍他先用个假身份试试。
“原来是木延道友。”程染青眼波流转,亲自为李长岁斟了一杯灵茶。
李长岁看著推到面前的灵茶,並未去动,而是直入主题:“不知刚才那张灵符,阁主觉得如何?”
谈到正事,程染青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庚金剑雷符】,平铺在紫檀木案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符文:
“我虽非专精符道,但也管理宝符阁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张符,灵力內敛到了极致,符文结构更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的冗余与凝滯。
“若是本阁主没看走眼,这应当是一张达到精品品质的庚金剑雷符。”
说到“精品”二字时,她的语气中已带著几分惊嘆。
庚金剑雷符本就是一阶上品符籙中炼製难度极高的一种,寻常符师能炼製出合格品已是不易,能出精品,那便是凤毛麟角。
然而,李长岁却是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纠正道:
“阁主看走眼了。这不是精品。”
“这是一张极品品质的庚金剑雷符。
“极品?!”
程染青美眸猛地睁大,原本端庄的坐姿都不由得微微前倾,那股子从容瞬间被打破。
符籙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精品灵符,能发挥出原符八成的威力。
而极品灵符,那是能发挥出九成,甚至十成圆满威力的完美之作!
同灵符,极品品质的价值绝非精品品质可比。
程染青压下心中的震惊,她手掌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个长条状的的法器。
这法器通体由测灵玉打造,正中心有一个凹槽,周围刻满了繁复的刻度阵纹。
隨后她將那张庚金剑雷符放入凹槽之中。
他这是弄什么?李长岁不动声色的看著,没有出声。
免得暴露底细。
嗡——
隨著程染青打入一道法诀,那长条法器微微震颤。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三寸高的紫色光柱从其上迸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