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想要手札?先跪下(1 / 1)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铁锈混合著陈年机油的怪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那是“七步倒”的余味。

厂房空旷,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踩出空洞的迴响。

苏文柏站在那一圈聚光灯外,白西装一尘不染,手里捏著一块叠成方块的真丝手帕,正嫌弃地捂著鼻子。

看见顾辰进来,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意恰到好处,像是见到了一位预约已久的访客,而不是生死仇敌。

“顾先生,守时是一种美德。”

苏文柏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了指那个粉雕玉琢、正沉沉睡去的小女孩。

“放心,令爱睡得很香。为了让她不做噩梦,我特意加了一点『安魂散』,纯天然草本,对孩子大脑没有任何副作用。毕竟我对像顾先生这样的人才,总是怀有几分敬意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战利品。

顾辰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苏文柏,越过那些手里反握短刀、肌肉紧绷的黑衣人,死死钉在念念的身上。

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戾气,在血管里横衝直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把东西给我。”

苏文柏摊开手掌,掌心向上,语调优雅得让人作呕:“一手交书,一手交人。很公平,不是吗?”

顾辰停下脚步。

距离苏文柏还有五米。

距离念念还有八米。

这个距离,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堑,对於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来说,足够他们在他动手前,把刀架在念念的脖子上。

顾辰的手伸进怀里。

周围的黑衣人瞬间绷紧了身体,那个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厂房里像是拉响的警报。

苏文柏却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別动。

他篤定顾辰不敢乱来。

顾辰的手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破损,纸张卷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纸。

《天医手札》。

看到这本书的瞬间,苏文柏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骤然亮得嚇人。那是饿狼见到了血肉,是赌徒见到了骰子。

“好好极了。

苏文柏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贪婪,让他原本斯文的面孔显得有些扭曲,“顾秉仁那个老东西,果然把它传给了你。拿过来,给我!”

顾辰垂著眼皮,两根手指夹著那本手札,隨意地晃了晃。

那动作轻浮得像是在拿一份过期的报纸。

“想要?”顾辰开口,嗓音沙哑,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当然!”苏文柏往前迈了一步,那种迫切根本掩饰不住,“那是属於天医门的圣物,留在你手里只是暴殄天物!顾辰,只要你把它给我,我不仅放了你女儿,还可以引荐你进入真正的天医门!那是你爷爷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

“圣物?”

顾辰嗤笑一声。

他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大拇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簇蓝幽幽的火苗,在昏暗的厂房里窜了起来。

那是一个做工粗糙的防风打火机,两块钱一个的地摊货。

但此刻,那朵微弱的蓝色火焰,却映照得苏文柏脸色惨白。

顾辰手指一动,那一沓泛黄的纸张,直接凑到了火苗上方。

枯燥的纸张遇热,瞬间发黑、捲曲,一股焦糊味立刻飘了出来。

“你干什么!”

苏文柏那优雅的偽装瞬间崩塌,他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像个太监,“顾辰!你疯了?那是孤本!这世上唯一的孤本!你敢烧了它!”

“一本破书而已。”

顾辰面无表情,手腕不但没缩回,反而压得更低了。

那捲曲的纸页边缘,已经开始冒出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既然你这么想要,不如我烧给你?下去慢慢看?”

“住手!住手!”

苏文柏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是你顾家几辈子的心血!里面记载了无数失传的针法和药方!那是医学界的瑰宝!你爷爷为了保住它连命都丟了,你竟然要烧了它?”

“心血?”

顾辰眼神冰冷,看著那点火星在纸上蔓延,“这种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东西,留著也是祸害。烧了乾净。

他说得很认真。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苏文柏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天医手札》。如果带回去一捧灰,那些老怪物的手段

想到这里,苏文柏打了个寒颤。

“別別衝动。”苏文柏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顾辰,有话好说。书毁了,对谁都没好处。你女儿还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也撕票?”

“撕票?”

顾辰嘴角扯出嘲讽笑意,手里的打火机依然燃著,火苗舔舐著书页,“你不敢。”

“你可以试试。”苏文柏咬著牙,给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短刀逼近念念的脖颈。

顾辰的手指一抖。

“呼——”

火焰猛地窜高,直接点燃了手札的一角。

明火瞬间窜了起来。

“啊!灭火!快灭火!”苏文柏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崩溃了,“退下!都给我退下!別动那个孩子!”

他是真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被绑架了女儿,不应该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吗?哪有一上来就烧赎金的?

顾辰看著那个黑衣人退回去,这才漫不经心地吹了一口气。

“呼。”

书角的火焰熄灭了,只留下一个丑陋的黑色焦痕,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苏文柏看著那个焦痕,心疼得直哆嗦,仿佛烧的是他的肉。

“顾辰你贏了。”苏文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和恐惧,重新戴好歪掉的眼镜,“书给我,你可以带人走。我苏文柏说话算话。”

“急什么。” 顾辰把打火机盖子合上,又弹开。

“叮。”

“叮。”

清脆的金属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苏文柏的神经上。

顾辰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文柏的脸。

“你的腿,太长了。”

苏文柏一愣:“什么?”

“你挡著我看我女儿了。”顾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滚到一边去。跪著。”

“你”

苏文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谁?

京城苏家的大少爷,天医门外门的执事,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供著?

让他滚?还要跪著?

“顾辰,你別给脸不要脸!”苏文柏咬牙切齿,“我现在手里有几十號人,外面还有狙击手!只要我一声令下”

“叮。”

打火机再次点燃。

顾辰作势又要去烧那本书。

苏文柏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我数三声。”

顾辰盯著他,眼神漠然如冰。

“三。”

苏文柏的双腿开始打颤。

“二。”

顾辰的手腕一抖,火焰再次逼近纸张。

“我滚!我滚!”

苏文柏大吼一声,那种极度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拿不到手札,他在家族、在天医门的前途就全完了。相比之下,面子算个屁!

苏文柏屈辱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膝盖一软,真的就在那个聚光灯的阴影里,半跪了下来。

虽然姿势很难看,虽然满脸都是怨毒,但他確实跪了。

周围那十几个黑衣人都看傻了,一个个握著刀的手都在抖,却没一个人敢动。

顾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念念身边,手指搭在女儿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呼吸均匀,確实只是睡著了。

那一刻,顾辰紧绷如铁的肩膀,终於微微鬆懈了几分。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熟睡的小脸,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重新恢復了节奏。

“顾辰,看也看了,脉也把了。”

苏文柏跪在地上,仰著头,眼神阴鷙得像一条毒蛇,“东西该给我了吧?別忘了,这厂房方圆五公里都是我的人。就算你现在能拿捏我,你以为你能带著一个昏迷的孩子走出去?”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只要手札一到手,他立刻让人把顾辰射成筛子!把他剁碎了餵狗!

“你的人?”

顾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文柏。

他把那本烧了一个角的《天医手札》塞回怀里,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屏幕已经碎成蛛网的手机。

“苏大少,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苏文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你报警了?呵,没用的,这里的信號早就被我屏蔽了,警察根本找不到”

“谁说我要报警?”

顾辰按亮了手机屏幕,手指在一个红色的快捷键上轻轻一点。

“轰——”

几乎是在他按下去的同一秒。

一声巨大的、沉闷的轰鸣声,从厂房外面的旷野上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那是轮胎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剧烈摩擦发出的哀鸣。

不是一辆车。

是几十辆,甚至上百辆!

“嗡——”

数十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利剑一般,直接撕裂了厂房那些破碎的窗户,將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强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那些黑衣人慌乱地抬起手遮挡光线,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乱作一团。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像是野兽的咆哮,震得头顶的铁皮屋顶都在颤抖。

苏文柏跪在地上,被强光晃得眼泪直流,满脸惊恐。

“这这是什么”

顾辰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心,背对著那些刺眼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他看著瑟瑟发抖的苏文柏,指了指窗外那些如同钢铁洪流般的车队。

“苏大少,听听。”

顾辰的声音穿过轰鸣,清晰地钻进苏文柏的耳朵。

“那不是我的人。”

“那是我给你送的钟。”

“砰!”

厂房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被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直接撞开。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中,那辆车咆哮著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顾辰身后三米处。

车门踹开。

王撕葱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身后跟著几十个穿著工装、手里拿著大扳手和钢管的壮汉,气势汹汹地跳了下来。

“顾哥!我把你家老宅拆迁队的兄弟全摇来了!”

王撕葱一脚踩在车踏板上,衝著跪在地上的苏文柏吐了口唾沫。

“敢动我大侄女?问过我京城拆迁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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