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叶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气氛极其凝重。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符咒,一声接一声。
“叶总,沪市冷链车队瘫痪,司机罢工。”
“叶少,广深那边也一样,司机失联,三百多辆车停在服务区。”
“不好了,核心客户名单泄露,天恆物流正在挖人。”
叶云凡脸色铁青,眼球里布满血丝。
他一把抓起桌上价值百万的紫砂茶具,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具碎裂成无数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给我查,到底是谁在搞鬼。”
叶云凡对著电话那头的安全主管咆哮。
“一群废物,连个黑客都防不住。”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內部专线,尖锐地响了起来。
叶云凡身体一僵,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恐取代。
那是叶家老太爷的专线。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接起电话,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
“爷,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叶云凡的心上。
“叶氏快运,集团的命脉,一夜之间,瘫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解决不了。”
“你,就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叶云凡握著听筒,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流。
他知道,爷爷不是在开玩笑。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再次咆哮起来,如困兽一般。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金融狙击,黑客攻击,內部策反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却像个幽灵,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钱振山。
钱老在京城根基深厚,人脉通天,如果他肯出面说句话
叶云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翻出钱振山的私人號码,拨了过去。
“有间诊所”外的胡同口。
钱振山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正安安静静地排在队伍里。
他身后,是京城各界的大佬,一个个都收敛了平日里的气焰,站得笔直,像是等候检阅的士兵。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钱振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叶家的小子?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钱老,我是云凡啊。”叶云凡的声音急切。
“我知道,你也是来找顾先生看病的,您看能不能”
钱振山打断了他。
“小叶啊。”
钱振山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人老了,不中用了。”
“最近耳朵不太好使,听不清你说什么。”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
叶云凡听著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耳朵不好?
这他妈是耳朵不好的问题吗!
这分明是在告诉他,叶家,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啊。”
叶云凡发出一声怒吼,將手里的最新款摺叠屏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落地窗。
手机在防弹玻璃上撞得粉碎,散落一地。 他却还是觉得不解气,只感到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诊所后院。
晨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昨天的《京城晚报》,看得津津有味。
报纸的財经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
【叶氏集团遭遇黑天鹅,旗下物流公司一夜崩盘,损失或达百亿】
王撕葱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眉飞色舞地匯报著战果。
“顾哥,杀疯了,简直是杀疯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明远那边真不是盖的,昨天半夜直接调动了上千亿资金,对著叶家的关联股票就是一顿输出!”
“叶氏快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做空到强制平仓!”
王撕葱划了一下平板,调出另一份资料。
“还有老鹰,这哥们更绝!他把叶氏快运未来三年的客户合同、报价底线,还有几个高管在外面养小三的地址和照片,打包发给了十几家竞爭对手!”
“现在那帮人跟闻到血的狼一样,正疯狂抢叶家的市场呢!”
“网上都出段子了,说叶家这是捅了老鼠窝,一夜回到解放前!”
王撕葱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顾哥,你这招太狠了,简直是降维打击,杀人诛心啊。”
顾辰翻了一页报纸,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王撕葱说的,是今天早上豆浆涨价五毛钱的小事。
一旁,李明远穿著一身朴素的唐装,恭恭敬敬地端著茶盘走过来。
他这位曾经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併购之王,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过去的倨傲,只有发自內心的敬畏。
“先生,您的碧螺春。”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顾辰手边的石桌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位爷看报纸的雅兴。
顾辰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知道了。”
他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回了王撕葱一句。
王撕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人家正主都没当回事,自己在这激动个什么劲。
他訕訕地笑了笑,凑过去。
“顾哥,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是真漂亮。”
“叶云凡那小子估计现在正抱著脑袋哭呢。”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还在琢磨著怎么在晚宴上给您下马威,家都快被您给偷了。”
顾辰放下茶杯,拿起报纸继续看。
“吵。”
一个字,让王撕葱瞬间闭上了嘴。
李明远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顾先生,才是真正的狠人。
杀人於无形,事了拂衣去。
自己那点所谓的资本手段,在先生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顾辰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几声鸟鸣。
过了许久。
顾辰才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行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热身结束。”
他转头看向王撕葱,神色深邃。
“通知一下叶家,就说我晚上会准时到。”
王撕葱一个激灵。
“好嘞顾哥!”
顾辰走到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顺便帮我问问他们,欠我的诊金,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