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柔在远处:“睿谦,快点回来。女孩子补妆就是很慢的。”
陆睿谦的动作停了,脚收了回去,扒开绿竹的手也放下,他疑惑转了一圈,往餐厅走去。
夏晚芷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砰砰”跳到嗓子眼的心忽的放鬆下来,人瘫软,冷汗粘住后背,冷颼颼的。
缓了缓才发现,自己一直在陆灼矜的怀里轻轻喘息,陆灼矜的手托著自己的腰窝,热气从手掌渡到腰窝上,打进肌肤的肌理。
抬头碰上陆灼矜慵懒戏謔的眼神,他嘴角噙著笑:“这么害怕啊”
“怕什么?”
“被发现了,你就跟我啊”
他低声凑近,温柔缠绵:“宝贝,长辈可以一直照顾你”
夏晚芷往后退,挣脱他的怀抱,脸色薄白,唇色很红,浅白的丝绸长裙把她衬的脆弱清纯艷丽。
她喘了口气,慌忙:“我得回去了。”
说著一转身,要走。
裙摆划出奶油般的弧度,柔软渗入空气中。
陆灼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掌跟胳膊接触的部分,能感觉到夏晚芷的脉搏,她的手冰凉。
陆灼矜手掌上的炙热,一股股传到夏晚芷身上,热气一丝一丝在身上分流,暖烘烘的。
全身冰凉的她居然有点想贴近,瞬间顿悟,快跑,危险。
她抿著唇,用力挣脱。
陆灼矜放开手大尾巴狼一样笑:“宝宝,你这样回去,等於跟他们明牌你去偷情了差不多。”
“你要是想公开我们睡过,我倒是不介意”
“我还可以补充细节,你当时很热情,我也很猛烈,我的手不断”
夏晚芷脸红,咬了一下嘴唇:“你,流氓。”
陆灼矜弯下腰,在她耳边沙哑磁性:“宝贝,我,正经人~~~”
声音刺刺拉拉带著撩拨的电流。
“宝宝,你怎么总不信?”
夏晚芷后颈一动就丝丝缕缕的疼,一脸“你在说瞎话,但我不敢反驳”的表情。
陆灼矜捏了一下她的柔软小脸笑:“只是我的正经通过不正经表现出来的。可正经的很~~”
说著,手轻轻帮她捋著散乱的髮丝,让黑色髮丝柔顺垂下。
手往下,放在夏晚芷浅白色蕾丝衣领,露出的锁骨,美貌的让人想在上面留下牙印。
他慢条斯理帮夏晚芷整理衣服,手指不小心剐蹭到她的肌肤,留下热又粗糙的质感。
夏晚芷被嚇得惨白的脸色因为被调戏缓慢变緋红,往后退:“不,不用”
陆灼矜笑著把她拉回来:“要的。
“小学生都知道,吃完饭,要自己整理餐盘,不能吃了就不管了”
“我很有道德的。
“上次我不是还帮你清”
夏晚芷脸红打断:“不要说了。”
陆灼矜看著她缓慢爬上脸颊的红霞,觉得很好看,粉嫩娇软,桃子一样。
他还在慢条斯理把夏晚芷锁骨上的蕾丝花展开,时不时往下蹭到她的
夏晚芷刚要阻止时,那只手就拿走了,仿佛真的是不经意蹭到的。
他低声笑:“抱歉,太大了,容易碰到。”
夏晚芷抿了抿嘴。 流氓,不正经。
陆灼矜动作优雅,从上到下帮她整理好,又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这么能哭啊”
“难怪第二天早晨,被子都湿乎乎的,原来是你哭的。”
夏晚芷脸刷一下,变成酱红色。
她用力推开陆灼矜,转身出去,小跑到洗手间,等脸上深红消下去,顺便在镜子前整理衣物,怕被陆睿谦发现端倪。
洗水间翠竹深深,洗手池水龙头的水从竹筒流出,落在小石子堆砌成的水池中,清澈见底,宛若与世隔绝的深山。
“吱嘎”洗水间竹木门被推开。
夏晚芷一扭头,抿了一下唇,钟曦一袭红裙,美艷亮丽走进来。
钟曦笑著:“睿睿拜託我来看看你在不在洗手间,他,真的很关心你呢~”
夏晚芷轻声:“嗯,谢谢。”
钟曦手清幽摘了一片竹叶扔进水池,翠绿在水上轻飘:“你觉得你们合適吗?”
夏晚芷想了想:
“我们不是合適,是彼此喜欢。”
“喜欢,就可以让彼此合適。”
“不喜欢,合適也没用。”
钟曦眯起细长眼睛,有意思,这是在说陆睿谦不喜欢自己?
她对著镜子,拿出口红补妆,边说:“我跟睿睿一起长大,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乖顺的女孩么?”
夏晚芷知道不该问,但:“为什么?”
关己则乱,钟曦想让她知道的,一定是她不爱听的,可是她忍不住想知道。
钟曦慢悠悠,口红在唇边磨,嘴唇边缘顏色变深:“因为他妈妈很强势,他想找个温柔体贴的,管不了他的。”
她挑眉带著质疑:“可是,这是喜欢么?只是满足预设的条件罢了。”
夏晚芷抿唇:“你要是有尺子帮我量一量,他的喜欢是多长多大。喜欢是一种感觉,自己知道就够了。哪里是外人能判断的。”
钟曦笑,拿著口红缓慢对著嘴唇上色,慢悠悠:“但感觉会变的,小姑娘。”
”上位者要的从不是乖,是价值交换。”
“阶层跨越也不靠撒娇,不靠听话,而是你手里有他想要的,彼此当彼此的梯子。”
“权力从不是在床上的一哆嗦。”
“是你手里的钱、你能做的事、你拿得出来的资源。”
钟曦每句话都在针对夏晚芷的出身,太普通,帮不到陆睿谦。
夏晚芷沉默了一下,耳边缓慢响起陆灼矜麻酥酥热丝丝的低吟:打回去,宝贝~~~
她瞬的笑了:“那你去找他啊,你找我干什么?是因为搞不定他吗?”
夏晚芷的反驳让钟曦有点意外。
她轻轻提眉,涂口红色手停了,转头面向她: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想要的会变。你不再能提供给他需要的东西。”
“我跟睿睿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有野心有资源,也有同样的困境,能彼此从心底里互相理解。”
“他有野心,他要证明自己。”
“他现在选你,是因为没遇到困难,以为自己有选择权。可是,即使是他,能选择的也有限。”
“我们闭上眼睛以为面前有条条大路。却不成想,条条路通向的都是同一个地方,我们还以为自己做了选择。”
“妹妹,我是怕你以后受伤,不如提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