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芷结结巴巴,把昨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下,略过了杀人的部分,脸色纠结:“这件事儿,我要不要告诉陆睿谦?”
沈红听了呼吸都顿住:“你,昨天差点被强jian?”
夏晚芷低声:“被救了。
虽然后面也是半被强迫,到底也是自愿的,而且,过程,还挺好,虽然,有点累,那个男人太猛。但在药效下,感官都不断累积扩大
沈红:“你疯了,当然不能跟陆睿谦说你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了。”
“男人,没人会忍这个。”
“即使是因为他没接到你的电话,即使不是你的错。但他以后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像刺一样扎在喉咙里。发都发生了,你就当没有过。傻不傻啊,为什么要承认,找彼此不痛快?”
“我跟你讲,这个是社会是受害者有罪论舆论导向,他们会怪你,你被强是不是因为勾引了男人?是不是你穿的太少了?是不是你走夜路?你的解释没人会听,没人在意,甚至会揪住你用词不当的地方猛烈攻击你。”
夏晚芷怔住,她完全没想过这些,这么残酷么?
“我不说?那以后被发现怎么办?”
沈红翻了个白眼:“你啊,太乖了。”
“多交几个男朋友就懂了。”
“你死不承认,谁能证明你睡过陌生男人啊。”
夏晚芷:“可是第一次会有”
沈红:“你生理卫生课学什么了?第一次很多人没有啊。”
“听我的,死不承认。证据拍脸上也不能承认。懂吗?”
夏晚芷懵懂点了点头。
沈红笑嘻嘻在夏晚芷耳边:“你有个优势,你这种看起来又娇又软又乖,说什么话男人都会相信的。所以大胆说谎,不要怕。”
“不知道说什么就掉眼泪,你不知道你这张脸,一哭,男人立马心软,別说心软,全身都软,除了那”
夏晚芷点头,脸红,沈红说话风格就是很彪悍。
幸好问了问沈红,確实不能让陆睿谦知道。
但杀人的事情她低头嘆了口气不安感蔓延,警察会不会找到自己?
尸体怎么处理的?
早知道,找那个男人问清楚但她不敢,她甚至不敢问那个男人怎么处理的尸体。
她每每想到那把刀,手都发颤。
很慌,很乱,不敢想。
要去参加陆家的宴会,夏晚芷不知道该穿什么,想表现好一点,但又不能过於浮夸。
沈红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一柜子裙子让夏晚芷挑:“你穿这个露背红裙,惊艷全场。”
夏晚芷一看,前露后露
太性感了,配上她的身材,太招摇了。
她不习惯出风头。
甚至希望別人看不见她。
她选了一条白裙子,拍给陆睿谦看:穿这个行不行?
沈红摇了摇手指头:“芷芷,这样不行哦。”
陆睿谦很委婉,用语音回的,声音低沉好听:“芷芷,这是陆家正式的宴会,有钱人的世界,很虚偽,先敬罗衣后敬人。我送一条裙子好吗?就是时间有点紧,是我没考虑周到。”
夏晚芷咬了一下唇,目光落在,从那个男人那边穿回来的杏粉色裙子上,裙子標籤品牌她不认识,但穿著很贴身,看起来很贵,至少比自己柜子里一身学生气的裙子好吧?
她回陆睿谦:“我知道了,会选一条合適的。”
陆睿谦手机转帐十万,备註:裙子费用报销。
夏晚芷想把钱退回去,刚要点,被沈红阻止:“芷芷,让男人付出,才会更对你在意。” “你每次都不让对方花钱,他到最后放弃你也放弃的容易,因为没成本啊。”
“小王子你看过吧,因为玫瑰是因为小王子每天浇水,才会变得对小王子有特殊的意义。”
“你得让他浇水啊!!”
夏晚芷手指停了一下,还是点击了“退款”,把十万块退了回去。
她低声:“陆睿谦家里有钱,我不想让他看不起,觉得我是为了钱而跟他在一起的。”
沈红恨铁不成钢,气的牙痒痒的。
夏晚芷穿上那杏粉色礼服款裙子,丝滑的面料便顺著玲瓏曲线贴肤而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层叠裙摆扬起,像花瓣隨风起伏。
沈红满意了:“就这条!配上钻石项炼,迷死他,惊艷全场。”
“来来来,我给你弄弄头髮。”
说著,给她编了个公主头,配上同色系深粉色丝带。
夏晚芷裙摆边缘的刺绣蔷薇,缓慢盛开。
陆家晚宴,极近奢华,邀请的都是名流,夏晚芷看见很多教科书上商战案例提到的人,还有不少明星。陆家老爷子之前一直在福布斯前几名。
这让她有些惴惴不安,陆家不止是富豪那么简单,对自己这么普通的家世,会是什么看法?
她也知道,跟陆睿谦交往四年没带她见陆家的人,后背一定是陆家有人不同意,她也就懂事从来没问过,不想给陆睿谦增加负担。
她在网上只能搜到极少陆家的信息,背靠政商,听说以前还涉黑背景,那篇报导很快就没了。
据陆睿谦说,不能隨便报导他们家的事儿,他们定期会消声。
怎么消,用什么手段消,陆睿谦没提。
陆睿谦一直对自己很温柔,很好,学校里也是超级好的学长,也没有二代身上那些骄奢淫逸,反而很努力,不喝酒不抽菸不赌博,经常工作到很晚。
陆睿谦说,一些二代更努力,因为从出生就被寄予厚望,且会尽一切资源培养孩子。很多二代也確实很乱,但他不是,家教严。
而且夏晚芷知道,陆睿谦对自己很专一很认真。
陆睿谦穿的儒雅頎长,黑色西装把他衬得愈发沉稳成熟,他见到夏晚芷分外柔和:“芷芷,等你呢。”
夏晚芷穿杏粉色裙子很贴身,把她衬得皮肤很白,半露不露,胸部蕾丝微微遮挡,灯光下刺绣腰带把腰掐的纤细,更显臀部饱满,性感撩人。
像一朵盛开的蔷薇花,绚烂,惹人怜爱。
身上带著新鲜的水珠似的,看著鲜嫩可口。
陆睿谦很少见她穿的这么嫵媚,眼神暗下去,低声在她耳边:“芷芷,你真好看。”
陆睿谦身上带著清冽的香水味,一低头,擦过她的头髮,柔细的头髮在他鼻尖,透著甜香,让陆睿谦心里痒痒的,他喜欢夏晚芷的清纯,今天却觉得夏晚芷身上混著些嫵媚的气味,显得她愈发饱满成熟,夏晚芷的气质似乎微微变了。
他感觉夏晚芷在发生变化,散发著诱人的甜是因为自己么?她在勾引自己?陆睿谦压著心头的躁动,芷芷终於肯了么?应该找个时间约她去酒店了。
夏晚芷被陆睿谦一夸,有点不好意思,她怕自己露的太多。
俩人低头靠近,看起来很亲密,俊男美女分外和谐,表情都带著温软的笑,一看感情就很好。
夏晚芷接过来陆睿谦递过来的红酒,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衝击过来。
仿佛自己是猎物,被人盯上的感觉,让夏晚芷汗毛缓缓竖起来。
不对劲儿。
她视线往外搜寻,看见一个艷丽的女人拿著酒看著自己,那个女人看见夏晚芷看向她,还举起酒杯示意。
夏晚芷微微皱眉,这是谁?
陆睿谦看见夏晚芷的视线,轻轻往她面前挪了一下,遮住她的视野,笑:“芷芷,走,去认识一下我的母亲。”
夏晚芷搜寻的视线落在二楼,忽然耳边轰鸣,像有一个推土机在她头上压过去。
她看见前天跟她睡过一晚上的男人,在楼上缓慢抽著烟,穿著银灰色三件套西装,看起来优雅矜贵,眼神正正噹噹落在她身上。
眼神悠长,慢悠悠的,意味深长。
两个人隔著人海,相对,视线一撞,夏晚芷的脸色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