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运转父亲留下的《淬体诀》残篇第七段並结合荒泽城老货郎传的“清瘴诀”,內力在掌心绕了个圈,偷偷用指尖往酒里探了探。还真管用!碗沿酒水的药力竟被內力衝散了一些,虽说没全解,但至少不会被他们完全拿捏了。
林默一口把酒喝乾。
“好!兄弟爽快!”掌柜大声叫好!
然后拿出一件漆黑的衣服递给林默:“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黑衣帮的人了,是正式的成员,以后做事就名正言顺了。”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沉声交待:“记住,喝了这酒,以后要是被抓、被审问,必须立刻自杀,绝不能吐露帮里半点秘密!我跟你说清楚吧,自杀是死,不自杀也是死!敢不自杀,我们先杀你全家,再引动你体內的药力,到时候你死得比谁都惨!明白吗?”
话音刚落,掌柜掏出一粒芝麻大的药丸,塞到林默手里:“以后真被抓了,赶紧把这颗吃了,能少受点罪。”
他又拿出个小瓷瓶,让林默往里面滴了几滴血,拧上瓶盖揣进怀里,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林默跟著刀疤出了杂货铺,刚拐进没人的小巷,就停下了,捂著肚子:“刀疤哥,你先回去,我肚子有点疼,想休息一会。”
刀疤看了他一眼,知道喝了这个酒,会有这样的反应,嘟囔著:“那你就蹲一会,不要太久,我先走了。”说罢,就转身快步走了。
林默立刻躲到一个没有人墙根角落。
他盘坐下来,將《淬体诀》第七段与“清瘴诀”一起运转。《淬体诀》的刚猛之力撑开的气血,“清瘴诀”的阴柔內劲则將散入经脉中的药力层层兜住,一刚一柔间,身上的燥热感飞速退去。
他正欲鬆口气,指尖突然传来针扎似的麻痒,一看,指尖竟渗出墨色汁液,滴在青石上,竟然腐蚀出一个细小的黑痕。
林默眼神一亮,忙从怀中摸出个空瓷瓶,小心翼翼地將指尖上的那些墨汁尽数接入瓶中。
这毒药阴毒之极,只是微微沾上一点,就差点让他失控,发作迅猛而隱蔽。收集起来,以后应对强敌或是破局,定能发挥奇效。
他拧紧瓶塞,沉吟片刻:“色如浓墨,毒烈如针,就叫『墨针毒』。”
收好瓷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方才运转两套不同的功法时,《淬体诀》的刚劲与“清瘴诀”的柔劲竟能无缝衔接,刚可驱毒、柔能净浊,配合在一起,天衣无缝。
他当即盘膝坐定,借著体內还残留的药力感应,將父亲留下的《淬体诀》残篇第七段口诀与荒泽城老货郎传的“清瘴诀”逐字拆解,重新编排,重复的直接刪掉,衔接不顺的地方,凭著刚才的体感一点点补全,调整出最顺滑的路径。
不知不觉间,一套全新的功法口诀在脑海里成型。
“既然以淬体为根基,清瘴为辅助,就叫『淬清诀』!”林默在心里默念一遍新口诀,內劲顺著新法门流转,果然比单独运转两套法诀顺畅多了。
他望著掌心凝聚的淡白色內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没想到绝境里瞎琢磨,还真让自己创出一套功法!连他都忍不住佩服自己这急中生智的本事了。
他穿好黑衣,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看了看手里的药丸。终於明白,这个黑衣帮是怎么控制帮眾的了。幸亏他有《淬体诀》和“清瘴诀”,否则会生不如死。 现在,他也算明白了,当时吴先生说,他的大机缘落荒泽城老货郎身上,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没有老货郎传他的“清瘴诀”他就无法创造出『淬清诀』来,也就渡不过眼前的危机。当然,《淬体诀》,也很关键,但《淬体诀》是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就给他的,算不上机缘。
还有,用“清瘴诀”逼出的『墨针毒』,將来也必有大用!黑衣帮靠这种毒汁,把帮眾控制得死死的,足见其厉害。
加入黑衣帮后,林默接触到了更多帮內事务。他发现黑衣帮的组织,分外堂、內堂、核心三层,外堂负责收保护费、打杂;內堂负责执行任务,如劫商队、暗杀、盯梢城主府的人、跨城的秘密任务等;核心层则直接听命於帮主,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见到帮主。帮內还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用刻有不同纹路的木牌传递消息,外堂弟子只能接触到最普通的“木纹牌”,內堂弟子用“石纹牌”,核心成员则用“金纹牌”。不同木牌可以进入不同的区域。
为了接触到核心层,林默更加谨慎。他利用自己“识字”的优势,主动帮外堂管事整理帐目。管事识字不多,外堂的帐又乱又杂,让他很是头疼。林默来帮忙,只用了两天,就把帐目整理得清清楚楚。每月收的保护费、支出的银子都列得明明白白,还根据这些帐目数字,提出一些建议。
外堂管事对他讚不绝口,之后,碰到一些重要的事情,都会叫上他。林默开始接触到帮中內部的一些事务。
有次,內堂的人要去城西破庙送东西,外堂管事让林默跟著去,负责搬东西。林默知道这是机会,很可能跟墨老怪有关。便一口应承,还特意提前去破庙附近踩点,记下周围的地形。
跟著外堂管事到破庙,进了庙门。林默看到,有三个黑衣人在正庙堂中央,其中一人人戴著斗笠,身形又高又瘦,是墨老怪!
墨老怪居然还在这个庙里,难道他还不知道,尘商盟密探早已发现他与黑衣帮在这里会过面。但转念一想,这个墨老怪,大概是认为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吧。
他跟著黑衣帮的人搬东西,用眼睛余光悄悄观察,看到內堂弟子接过一个黑色的木盒。
林默故意装作好奇,问內堂弟子:“哥,那是谁啊?帮中这么招待,肯定是大人物吧?”
內堂弟子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刀鞘敲了敲他的头:“少管閒事!这是帮里的贵客,下次再问,小心你的舌头!”
他不再多说,眼睛再瞟过去,发现,內堂弟子手上木盒上,隱约有一个细微的“李”字。这个李到底是谁?当时他还没意识到,这个“李”字,会牵扯出什么样的人物。
看到墨老怪,林默热血上涌,差点就要动手了。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標,就是墨老怪,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墨老怪,机会难得
但冷静下来,发现不行。自己这边就一个人;对方有战力的,除了墨老怪外,还两名黑衣人和外堂管事。就算自己打得过他们,也抓不住墨老怪,他那隱遁之术,现在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而且,如果打草惊蛇,不仅抓不住墨老怪,还破坏了后面的计划,背后那个姓李的,就更挖不出来了。只好眼睁睁,看著墨老怪离开
下午,刀疤突然找到林默,压低声音:“帮里有一个绝密任务,上面也选中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搬东西。今晚作好准备,明天早上出发。注意绝对保密,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林默还想问,立刻被刀疤制止。
出发前,刀疤又把林默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严肃:“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次的规矩,我们这一次是去老巢,老巢里面规矩多,还藏著不少机关,你千万別乱碰东西,跟紧我走就行。要是出了差错,不光你我,连推荐你的人都得死,听见没?”
林默赶紧点头,跟著刀疤一行人往贫民窟深处走。越往里走,巷子越窄,两边的房子也越破,有的屋顶都塌了一半,只有零星几个住户探头往外看,见是黑衣帮的人,又赶紧缩了回去。他们绕了七八个弯,穿过好几条只能容一人过的小巷,才来到一座废弃粮库前。
那粮库看著得有些年头了,墙皮都剥落了大半,又被藤蔓爬满,大门上面掛著把锈跡斑斑的大锁。门两边站著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跟石雕似的,手里都握著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