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雾台上的擂台战斗,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秦庄就换回了此前垂钓时穿的衣衫,然后重新偽装成了一名炼气期十一层的修士出现在山脚下。
此刻,山下已经没有散修驻留,那些留下来观战的散修全都聚集在天雾台上。
隨著太阳渐渐落山,秦庄终於在一条山沟里看到了那个尝试拔刀的少年。
“小兄弟,前面可是天雾台?”秦庄扮作迷路的散修,远远朝著赶路的少年喊道。
少年刀客没有理会他,继续施展轻功朝著天雾山外的方向走去。
秦庄却像个粘人的橡皮糖,驾驭一个普通飞梭追上了少年。
“小兄弟,你是从天雾台上下来的吗,能不能给我说说,上面危不危险。”秦庄表现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回去吧,那里不適合你这种人。”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庄,就摇头说道。
“不適合我?为什么?”秦庄反问道。
“你身上没有一丝杀气,上去就会被人一招击杀。”少年说道。
“小兄弟,你是刀客吗?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门刀法有没有可取之处。”秦庄感谢了一番后,就盯著少年背上的宝刀看了几眼,然后翻手拿出了一本看著有些古旧的秘籍,向对方请教道。
“血炼神刀。”少年一眼就看到了秘籍封面上的文字,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而后,他就伸手说道:“拿来我看看。”
秦庄直接將秘籍递给了对方,就像个毫无防备之心的贵公子似得。
“这”少年翻开刀谱,开始阅读起里面的內容,最后愣在了原地。
足足在原地愣子一盏茶的功夫,少年的气息都有些紊乱,然后就一脸急切的冲秦庄说道:“可否將这本秘籍卖给在下,在下知道一处生长百年灵药的宝地,对你们修仙者大有好处,愿意用它同你交换。”
“刀谱上的刀法是真的?”秦庄故作疑惑的询问道。
血炼神刀,其实是秦庄这两年开创的一门入道刀法,借鑑了不少魔功原理,用凡人武者的精血来养刀,然后以刀为媒介来撬动天地灵气入体。
当然,这里的刀不能是凡人使用的凡俗兵刃,而是要用被修仙者祭炼成法器宝刀。
“直觉告诉我,它是真的。”少年有些激动的说道。刀谱上描绘的那种人刀合一,踏足仙道的理念著实令他著迷。
“换了。”秦庄点头道。
所谓的“血炼神刀”,本质上是秦庄推演出的一种修炼器灵根的秘法。
但他並不確定这门秘法是否正確,原本想著以后找人试试。
不过,在天雾台上看到眼前的少年之后,他就决定將试验功法的人选换成凡人武者。
他想看看,凡人的智慧能不能帮他完善器灵根秘法。
毕竟在人界,懂得修炼器灵根秘法的势力,少之又少。
起码掩月宗內,就没有关於器灵根的只言片语。
因此,这种秘法他只能自创。
原本他计划结婴之后,再考虑完善此法。
不过,既然遇到了这个凡人少年,说明和他有缘,说不定此法真能让他藉此踏入修仙之路呢。
在修仙界,让凡人临时拥有法力的法门並不算稀少。
墨大夫使用的那种七鬼噬魂秘法,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那是一次性的消耗凡人剩余的寿命,而秦庄开创的血炼之法就相对温和许多。
对於凡人来说,一门能够让他们踏上仙途的秘法,即便难度再高,也会有无数能人异士前赴后继的前去验证。
凡人所拥有的智慧,秦庄从来不会轻视。
他们对长生的渴望,有时候比修仙者更旺盛。
修仙者,虽然隨著修为的增长,身体的各方面都会变强。
可是智慧的蜕变却远没有修为的变化来得明显。
凡人的智慧和修仙者的智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存在本质上的差別。 回想前世凡人数百年创造的辉煌文明,秦庄觉得对长生的嚮往,或许也能激发出那些凡人的潜力。
数百年后,他很有可能需要向那些凡人学习。
就像是种下一颗种子,等待它生根发芽即可。
“这是我找到灵药的地方,那里面还有一头异兽守护,我虽然没有和它照面,却能从古洞中散发出的惨烈气息中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我觉得那个古洞深处应该还有其他宝贝,如果你想要前去寻宝,千万注意安全。”
最后,少年拿出了一张地图交给秦庄,是他採摘到血菩提的神秘古洞所在的地方。
看到地图上標註的地名和方位,秦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里居然距离灵兽山不远。
然后,两人就分別了。
收起地图后,秦庄就继续在天雾山中转悠。
很快就让他再次遇到了张家兄弟俩人。
看到他们之后,秦庄直接追了过去,並且大声喊道:“赔钱。”
一句“赔钱”可把张家兄弟给整懵了。
“兄台,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张天生总算想起了秦庄是谁,连忙和顏悦色的说道。
“你不是说用了你们的符籙就能成功通过擂台赛吗,可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一定是你们的符籙有问题。”秦庄表现得像是受到了兄弟俩人欺骗顾客。
“兄台,你参加的是那个门派的擂台?”张天养看到秦庄一副不给他一个交代誓不罢休的样子,就和哥哥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才问道。
“掩月宗的擂台啊,怎么了?”秦庄自然而然地说道。
“咳,都怪我们兄弟没有说清楚,想要通过掩月宗的擂台比斗,单靠符籙是不够的,你得有极品法器,甚至有符宝才能確保十拿九稳。”张天养直接说道。
“你们手上有符宝?多少灵石,我买了。”秦庄当即说道。
“兄台,算了吧。你已经被淘汰了,所幸没有受伤,咱们十年后再来。”张天生一幅为秦庄著想的样子。
“我就是有些不服气,第一场就碰到了一个拥有顶级法器的狠人。说实话,那人的修为比我还低一层呢。要不是我没有顶级法器傍身,说什么也不会落败。”秦庄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可张家兄弟听到秦庄描述的对手后,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然后就对秦庄说道:“兄台,你看这样吧,上面有不少散修是我们兄弟俩的客人,可我们又不方便亲自到天雾台上观战,你可否帮我们录製一些比斗过程,我们兄弟不让你白跑腿,事后送你一件价值一百灵石的上品法器。”
“真的?”秦庄反问道。
“我们兄弟做生意诚信第一,绝不骗人。”张家兄弟俩拍著胸脯保证道。
“先给我一打火弹符作为定金。”秦庄伸手討要道。
“一打太多了,三张可不可以。”张天生討价还价道。
“三张就三张。擂台比斗结束后,我去什么地方找你们,还在这里吗?”秦庄询问道。
“我们兄弟在百里外的小池山上有一个临时洞府,兄台录製了比赛过程后,可以去那里找我们。”张天养说道。
“好。”秦庄点头道。
然后他就御器离开了,像是要重返天雾台。
当秦庄的身影消失在兄弟俩人的视野中后,张天生就说道:“这个秦兄弟值得拉拢,说不定能够发展成我们的线人。”
“大哥说的是。那些得到我们资助的散修,最好不要和我们直接联络,有个中间人,能够降低我们暴露的机率。”张天养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担心被掩月宗的老怪物看出端倪,你我兄弟俩人又何必在这里等候。”张天生有些无奈的说道。
“结丹修士的神识能够覆盖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咱们还是在这里保险。毕竟主上交代的任务重要。”张天养说道。
“等他们都加入了越国七派,咱们再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繫,我想没有一个散修会拒绝筑基,毕竟以他们的资质,服用一枚筑基丹就成功筑基的概率可不高。”张天生笑道。
“还是主上想的周密。不直接让我们的人去七派当臥底,而是让那些在散修中颇有威望的人当咱们的间谍,足以瞒过七派高层。”
兄弟二人却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一句不漏的被离开的秦庄全都听了去。
“魔道在此时就开始往越国七派安插臥底了吗?”秦庄不由的思索道。
“如今敌暗我明,留下这两人,將来或许会有大用。”最后秦庄暗自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