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雾山深处,有一座特殊的山峰,终年被浓雾笼罩。
这天清晨,太阳刚刚露头,笼罩在山上的浓雾就突然散去,露出了一座足有数亩大小的山顶平台。
山顶平台异常的平整光滑,上面寸草不生。
不像是自然造化而成的东西,反而像是被人用大法力削掉了原本的山顶,形成的一个宽阔平台。
山脚之下,人潮涌动,从越国各地赶来的散修,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当他们看到山顶平台上的雾气消散后,仿佛得到了某种信號,纷纷驾驭法器朝著山顶平台飞去。
然后,眾人就看到了数名中年道长带著一群年轻小道士站在平台北边的一个小高台上。
“他们是清虚门的道长。”
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了不少。
那些人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人,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参赛的资格。
甚至有些人还在內心憧憬著,万一被那些前辈看重,直接收为弟子,就一步登天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飞上山顶平台的修士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人敢靠近北面的那个小高台。
不多时,又有一群黄衫修士乘坐一艘大型的木製浮空楼船破空而来。
站在船头的一个中年黄衫修士,看到小高台上的那些道士后,远远就开口喊道:“子言道兄,你们来得真早啊。”
“王师弟,你们黄枫谷这是发財了吗,这种级別的浮空楼船都预备上了。”子言道长看到黄枫谷修士的豪奢做派,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型的浮空楼船,每次飞行的花销可不少。
此前只有掩月宗的人外出办事时,会乘坐这种大型的浮空飞船。
“子言师兄,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们清虚门又不是没有这种级別的楼船,只是你们不屑使用罢了。”黄枫谷的飞船靠岸之后,直接停泊在了那座小高台后方,船首的王姓筑基修士哈哈大笑道。
“如此急迫的彰显黄枫谷的实力,这是要吸引哪位天才参加你们黄枫谷的擂台?难道这次来的散修中,又出现了类似掩月宗秦师叔的散修天骄?”子言道长接著询问道。
升仙大会对于越国的散修来说,是十年一度的盛会,可是对於这些宗门修士而言,不过是例行任务罢了。
“子言师兄还是如此风趣幽默,难道我黄枫谷不该让这些散修看看修仙大派的实力吗?”黄枫谷的王姓修士反驳道。
“原来是这样,那贫道祝你能够招收到真正的天骄。”子言道人依旧阴阳怪气道。
秦庄结丹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越国七派,他的过往也被各派修士给翻了出来。
尤其是百年前在升仙大会擂台上打杀四方的场面,至今还有许多亲身经歷者记得。
而且此番掩月宗前来坐镇的结丹长老变成了秦庄,自然让其他六派的弟子多了一些心思。
那可是能够和穹老怪正面激斗百招而不落败的狠人。
虽然各派结丹修士没有和秦庄打过照面,但他的威名却已经传到了其他六派之內。
不多时,灵兽山,巨剑门,化刀坞和天闕堡的修士也赶到了天雾台。
刚一到来,他们就加入到了王姓修士和子言道长的討论之中。
“你们说那位秦师叔,此前到底去了何处歷练,居然能够在外面结丹,真是不可思议。”一位天闕堡的中年筑基修士一脸羡慕的说道。
天南大陆,几乎没有无主的灵脉,那些准备结丹的修士,不是在家族占领的灵脉上结丹,就是在各大宗门內的灵气旺盛的净室中结丹,在外面结丹的概率很低。
“那位秦师叔会和掩月宗的道友一起前来,或许你可以当面向他请教。”旁边化刀坞的一个老者开口说道,直接让眾人泛起了白眼。
別看他们中的不少人年龄比秦庄都大,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在秦庄面前放肆。
在越国修仙界,筑基修士和结丹修士之间存在一条明显的鸿沟。
而后,天闕堡的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开口问道:“王师弟,你们黄枫谷和掩月宗走的比较近,你有没有消息。”
他的年纪和秦庄相仿,而且已经將修为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巔峰,自然也有结丹的想法。
黄枫谷的王姓修士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多言。
至於门內一位结丹期师叔在他出发前秘密交代的任务,自然不能让其他宗门的修士察觉到。
而后,他就突然指著天边的一点白光说道:“诸位道友,掩月宗的道友来了。”
眾人的注意力当即被转移,立刻停止了討论,全都站在那里望向远处天际线上的一个白点。
隨著白点逐渐靠近,一艘巨大的青玉楼船就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在船身之上还贴著金箔装饰,更有不少龙凤图案点缀,看起来无比奢华。
一根巨大的旗杆矗立在楼船中间,上面悬掛著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的一面绣著一轮圆月,散发著淡淡的白光,將整个船身笼罩了起来。
在旗帜的另外一面,则是由金线绣成的“掩月宗”三个古篆大字,在银光四溢的旗帜上熠熠生辉。
这种气势,远比之前六派修士到来时的气势要庞大很多。
此前黄枫谷的楼船,在掩月宗的这艘天月神舟面前犹如破烂。
庞大的天月神舟並未靠近天雾台,而是悬停在了距离天雾台百丈远的半空之中。 一群身著白衣的俊男靚女站在甲板之上,让人赏心悦目。
甚至不少散修在看到掩月宗的弟子后,脸上都浮现出了花痴之色。
而后,为首的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就带著身边的那群俊男靚女,直接从天月神舟上飞跃到了天雾台上。
“诸位道友,人都到齐了吧。”少妇打扮的女子先是和其他六派的弟子见礼,然后就直接说道。
“周师妹,贵派的秦师叔没来吗?”灵兽山的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询问道。
“秦师叔就在天月神舟上,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即可。”周姓美少妇,笑吟吟的说道。
“那好吧。待会我等再在去拜见秦师叔。”眾人纷纷点头。
而后,各派弟子就按照计划,在天雾台上设置了七座擂台。
隨后,他们就开始接受那些散修的报名,並且检查他们的年龄和修为是否合格。
那些弟子一直忙到中午时分,才將那些报名的散修整理成册。
就在眾人以为擂台比斗可以开始之际,一道赤红的光芒突然从天月神舟上飞出。
在眾目睽睽之下,赤红光芒化作了一把长刀,直接插在了天雾台的中心位置。
刀身更是全部没入了地面的岩石中,只留下了刀柄露出地面。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秦庄的声音就从天月神舟上传出。
“能够拔起此刀者,无论修为高低,年龄大小,皆可视为获胜者,可得本座赐予筑基丹。”
“周师妹,这是?”其他六派筑基修士见此,纷纷露出了疑惑之色。
周姓美少妇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显然秦庄此举事先並未通知她。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秦师叔想要在这些散修中,寻找一个和他的经歷相似的人吧。”
不仅七派弟子有些搞不明白秦庄的目的,就连在场的散修都面面相覷。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去尝试。
虽然看不见刀锋,可是他们从笼罩在刀柄上的那层红光中就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的杀气。
甚至用神识探查时,心神都有些摇晃。
就在眾散修你推我让之际,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背著一把长刀的英俊少年,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坚定的朝著那把被红色光罩笼罩的宝刀走去。
“一个凡人也敢尝试?”当在场的散修看清了那个少年的底细之后,纷纷嘲讽起来。
“凡人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那位少年即將走到红色光罩前时,人群中就有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跳了出来,速度极快的挡在了少年面前。
然后大步流星的来到光罩旁,伸手朝著光罩內的刀柄抓去。
可是,他伸出的手掌刚刚触碰到光罩,就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量给弹飞了。
甚至身体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倒飞了十多丈的距离,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样子非常狼狈,惹得周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们也去。”
铁塔般的壮汉,齜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感觉身子骨都散架了,强忍著巨痛朝著那些人吼道。
然后,宝刀周围就变得热闹起来。
一群散修爭先恐后的前去尝试拔刀。
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凡人少年,甚至被人用法力排挤到了天雾台的边缘处。
半个时辰后,所有前去尝试的散修全都失败。
眾人这才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那位少年身上。
甚至不少人都开始小声的嘀咕起来,“难道这个考验是那位前辈专门为这个凡人少年准备的?”
一时间,不仅散修看向少年的目光变了,就连主持擂台比斗的七派弟子也纷纷露出了好奇之色。
都想知道,那个少年能否成功。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也盯著那位少年坚定的背影若有所思,感觉和他的一位好友有著非常相似的气质。
此前他並没有尝试去拔刀,直觉告诉他,前去拔刀会遇到不可预知的风险。
而且他手中已经有了一枚黄枫谷的升仙令,用不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身犯险。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