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等下咱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张楚嵐跟在苏无羡后面,他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
“咋可能,你说宝宝嘛!怎么说呢,她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苏无羡知道张楚嵐说的是还没有找到冯宝宝。
但现在冯宝宝的情况確实有些奇怪。
“啊?宝儿姐出事了?”
张楚嵐刷的一下脸色变白了。
“別急,带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无羡摆了摆手,给了张楚嵐一个头槌。
“憋回去,哭什么哭!”
“跟谁学的,哭哭啼啼的。”
碧游第一修仙中学,后勤部食堂后巷。
苏无羡带著张楚嵐,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也、诸葛青,来到了学校最偏僻的角落。
“师爷,咱们来这儿干嘛?”
张楚嵐抹了一把脸,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宝儿姐呢?她在这里??”
“她在。”
苏无羡指了指前面那个堆满杂物和剩饭桶的小巷子:
“而且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她可能是这个梦里混得最『奇葩』的一个。”
眾人疑惑地走进巷子。
刚走进去,就听到了一阵极有节奏的“吭哧、吭哧”声。
像是有人在装修,又像是老鼠在打洞。
“啥情况,宝儿姐在这里是什么身份?我確实很好奇宝儿姐的完美梦境是什么。”
张楚嵐听了半天声音,但是不见人。
“宝儿姐?”
张楚嵐试探著喊了一声。
“在那呢。”
王也眼尖,指著垃圾桶后面。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保洁大妈制服的身影,正背对著眾人,蹲在地上。
她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铁勺,上面写著“食堂炒菜专用”,正对著水泥地面疯狂挖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在她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土包。
而那坚硬的水泥地,竟然已经被她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宝儿姐!!”
张楚嵐衝过去,一把拉住她:
“你在干嘛啊?这好端端的水泥地,你挖它干啥?”
冯宝宝回过头。
那张脸上全是灰,像是个小猫,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
她看了一眼张楚嵐,又看了看苏无羡,並没有表现出惊讶,和平常一样。
“哦,是张楚嵐嗦。”
冯宝宝指了指那个坑,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在找红薯。
“红红薯?”
诸葛青在旁边听傻了:
“这位姐,这里是水泥地,下面是下水道,哪来的红薯?”
“我也晓得没得。”
冯宝宝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但是我不晓得做啥子。”
“我一醒来,就在这里洗碗。洗了好多好多碗,手都泡白咯。”
“那个管事的说我打的『临时工』,没得工资,只管饭。”
“但是饭不好吃,没得味儿。”
冯宝宝拿起那个大铁勺,又在地上刨了一下:
“我就想,下面会不会埋著好吃的。”
“结果挖著挖著就挖出这个来了。” 冯宝宝从坑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苏无羡。
苏无羡接过一看,眉头顿时一跳。
那不是土,也不是石头。
而是一块正在闪烁的乱码方块。
就像是游戏贴图错误时出现的那种马赛克,散发著诡异的蓝光。
“好傢伙”
苏无羡看著那个深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宝儿,你这是把梦境的『底裤』都给挖穿了啊。”
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大惊失色:
“臥槽!这是內景的底层逻辑代码???”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这玩意儿就算是术士用神魂去撞,也得撞个头破血流吧?她拿个勺子就给挖出来了?”
“估计是因为宝儿没有『设定』吧”
苏无羡隨手把那块乱码扔回坑里,拍了拍手:
“马仙洪的修身炉,是根据人的执念来生成梦境的。”
“张楚嵐想要家,肖自在想要杀戮,王也想要躺平。”
“但冯宝宝”
苏无羡看著那个依然蹲在地上、一脸呆萌的冯宝宝,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她的脑中没有欲望这个概念,甚至就连她一直想要知道的身世之谜也是一种泡影”
“换句话说”
“她什么都不想要。”
“无欲无求,灵魂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內景识別不了她的欲望,就没法给她生成剧本,只能把她当成背景板npc处理。”
“但偏偏这个npc的战斗力爆表,还不安分。”
“所以”苏无羡笑了,“她就成了这个完美世界里,最大的bug。”
“宝儿姐,別挖了。”
苏无羡走过去,把冯宝宝拉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再挖下去,这学校就要塌了,咱们还得去救其他人呢。”
“哦。”
冯宝宝乖巧地站起来,把铁勺別在腰间:
“那有饭吃不?”
“这里的饭,像是蜡做的,咬不动。”
“有。”
苏无羡从兜里掏出一根,在张楚嵐梦里顺出来的火腿肠:
“先垫垫肚子。等出去了,师爷带你去吃烤全羊。”
“要得!”
冯宝宝眼睛一亮,三两口把火腿肠吞了。
然后自觉地站到了苏无羡身后,充当起了保鏢的角色。
“行了,冯宝宝回收计划成功!”
苏无羡捋了一下,目前已经被唤醒的“清醒者联盟”:
张楚嵐、冯宝宝、王也、诸葛青、张之维、田晋中、肖自在、老孟、王震球、黑管儿
基本上除了那几个上根器和陈朵,主力部队都齐了。
“那么,最后一块拼图。”
苏无羡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学校旁边的那片家属区。
那里是教职工宿舍,也是陈朵在这个世界里的“家”。
“各位,调整一下情绪。”
苏无羡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这一场,可能比之前的都要难打。”
“因为那里有一个小女孩最渴望、却永远无法触及的美梦。”
张楚嵐的脸色一黯。
他刚刚经歷过那种痛,所以他最能理解。
那是比地狱还要难以挣脱的温柔乡。
“走吧。”
“去接咱们的陈朵同学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