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仙洪看来,这几个老人虽然气质不凡,但身上並没有那种明显的炁感波动。
估计也就是王也家里的长辈或者请来的老管家。
“呃”王也嘴角抽搐,“算是长辈吧。”
心说:老马啊,你这眼力见是被狗吃了吗?这特么是祖宗啊!
“欢迎欢迎!”
马仙洪倒是很大度,对著张之维和苏无羡拱了拱手:
“几位老人家既然来了,就是客。我碧游村讲究有教无类,不管是异人还是普通人,来了都管饭!”
“我是这儿的村长,马仙洪。几位怎么称呼?”
张之维推了推墨镜,没说话,高冷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苏无羡倒是笑眯眯地走上前,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
马仙洪下意识想躲,却发现好像躲了,又没有躲。
根本躲不开!?
“小马是吧?挺精神的小伙子。”
“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大爷。这位戴墨镜的是张大爷,中山装的是田大爷。”
“我们听说这儿风景不错,还能治病,就过来转转。不打扰吧?”
“苏大爷?”马仙洪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比自己还年轻几岁。
怎么就大爷了?
虽然觉得这称呼有点怪,但还是客气道,“不打扰。治病?您是说修身炉吧?那可是我的杰作!”
提到修身炉,马仙洪的眼睛瞬间亮了,那股子狂热的劲头又上来了:
“几位大爷,不是我吹。我那炉子,能化腐朽为神奇,让普通人变成异人,让残缺变得完美!”
他特意看了一眼田晋中的腿:
“这位大爷腿脚不便?没关係!进了我的炉子,虽说不能断肢重生,但配合我的如意法器,站起来走路绝对没问题!”
田晋中听得直乐,从轮椅上站起来,蹦了两下:
“哎哟,小伙子有心了。不过大爷我现在腿脚挺利索的,这轮椅就是个代步工具,开著玩的。”
马仙洪:“”
合著您是飆轮椅来了?
“行了小马,別光顾著吹你的炉子。”
苏无羡打断了他,目光越过马仙洪,看向了村子深处的一条小路。
那里,一个穿著绿色防护服、戴著兜帽的娇小身影,正牵著一条斑点狗,慢慢悠悠地走过。
那女孩低著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浑身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孤独和死寂。
——陈朵。
看到陈朵的瞬间,站在后面的老孟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著嘴差点哭出声。
黑管儿和肖自在也瞬间紧绷了身体。
那就是任务目標——蛊身圣童!
苏无羡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马仙洪的喋喋不休,而是径直朝陈朵走了过去。
“哎?苏大爷?您去哪?”马仙洪想要阻拦。
“去逗狗。”
苏无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你们聊你们的,我去跟那丫头聊聊人生。”
村间小路。
陈朵正牵著名为“陈俊彦”的狗,漫无目的地走著。
突然,一道阴影挡在了她面前。
陈朵停下脚步,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却又带著几分慈祥笑容的脸。
“丫头。”
苏无羡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蹲下身子餵给那条斑点狗。
狗狗摇著尾巴吃得很开心。
“这狗养得不错,挺肥。”
苏无羡笑著说道。
陈朵眨了眨眼睛,那是她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第一次出现波动。
以往见到她的人,要么恐惧,要么厌恶,要么就是像马仙洪那样把她当成“同类”或者“工具”。
从来没有人,一上来先夸她的狗。
“它叫陈俊彦。”
陈朵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名字不错。”
苏无羡站起身,並没有因为陈朵身上那令人恐惧的原始蛊毒而退避三舍。
相反,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陈朵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兜帽。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不闷吗?”
陈朵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危险。
只要靠近她,就会死。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没有死,甚至
他的手很温暖。
“我有毒”
陈朵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
“毒?”
苏无羡笑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诸葛青吹牛的马仙洪,又指了指自己:
“那个造炉子的傻小子懂什么毒?”
“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朵摇摇头。
苏无羡凑近她,就像是一个骗小孩的怪蜀黍,语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宠溺:
“我是你师爷。”
“专门来接你回家的。”
“这身防护服太丑了,配不上你。”
“等会儿师爷把它扒了,给你换身裙子,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陈朵呆呆地看著苏无羡。
回家?
裙子?
冰淇淋?
这些词汇在她那充满了杀戮和控制的人生字典里。
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诱人。
而在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的老孟,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陈朵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
现在站在了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