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醮的半决赛,在一种极其诡异且尷尬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一边是张灵玉对战风星潼。
因为苏无羡的介入,风星潼掌握了完整版拘灵遣將,但因为掌握时间尚短。
最后虽然输了,但逼出了张灵玉的阴五雷,虽败犹荣。
而另一边
张楚嵐vs冯宝宝。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对到底能打出什么样。
场上。
张楚嵐一脸严肃,甚至还摆出了一个金光咒的起手式,大喝一声:
“宝儿姐!虽然你是我的引路人,但在通往天师的道路上,我绝不会手软!接招吧!这是我苦练二十年的——苍龙破天拳!”
说完,张楚嵐隔著十几米远,软绵绵地挥出了一拳。
甚至连金光都没亮。
然而,对面的冯宝宝却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了一样。
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极其生硬地挤出了一丝“痛苦”。
然后动作僵硬地向后飞去,一边飞还一边棒读:
“哎呀我被打飞了好厉害的拳劲”
“噗通。”
冯宝宝落地,四肢摊开,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吐出了一口口水,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不行了我输了”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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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看台上,几千名观眾嘴角抽搐,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心头奔腾。
就连十佬席上的几位大佬,脸上的肌肉都在疯狂跳动。
这特么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啪!啪!啪!”
又是那个熟悉的掌声。
苏无羡一边鼓掌,一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然穿越前对这些名场面很是了解,但是毕竟已经闭关了八十年,很多画面都模糊了。
现在看到了现场版,別有一番风味。
对著旁边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张之维说道:
“师兄,以后別叫罗天大醮了,改名叫罗天奥斯卡吧!”
“这丫头,將来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简直是演艺界的损失啊。”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清理门户的衝动,咬牙切齿道:
“师弟你若是再笑,这罗天大醮的决赛裁判,我就让你去当。”
“別別別,我还是嗑瓜子吧。”
苏无羡连忙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另一边的张灵玉身上。
此时的张灵玉,刚刚贏下风星潼,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看著张楚嵐靠这种手段晋级决赛。
张灵玉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孩子,钻牛角尖钻得太深了。”
苏无羡轻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来:
“师兄,我去给咱们这位灵玉真人做个赛前心理辅导。不然明天的决赛,他怕是要被张楚嵐那小混蛋玩死。”
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
张灵玉正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掌心中黑色的阴五雷如同粘稠的水银般流淌。
他的心很乱。
“怎么?还在纠结你的雷是黑的还是白的?”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张灵玉猛地抬头,连忙收起雷法,起身行礼:“苏苏师叔。”
苏无羡背著手走过来,打量著这个长得比明星还帅的师侄,嘖嘖道:
“灵玉啊,你师父也就是太正经了,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跟你说。”
“但我这个当师叔的,脸皮厚,我就直说了。”
苏无羡凑近张灵玉,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那个叫夏禾的小姑娘,身材不错吧?”
轰——!
张灵玉那张清冷如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师叔!您您怎么能”
张灵玉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
怎么长辈一上来就揭伤疤! “行了行了,都是男人,装什么清纯。”
苏无羡拍了拍张灵玉僵硬的肩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灵玉,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父对张楚嵐那个不要脸的小子另眼相看吗?”
“因为张楚嵐比你活得真实。”
“你嫌弃你的阴五雷脏?觉得那是你破身的耻辱?”
苏无羡伸出手,掌心中竟然也泛起了一抹黑色的雷光!
虽然不是正宗的五雷正法,但那股阴柔诡譎的气息,竟然比张灵玉的还要纯粹!
“你看,水脏雷,吸骨榨髓,阴湿粘稠。它確实没有絳宫雷那么光明正大。”
“但它能包容万物,能渗透一切。”
“你的问题不在於破了身,而在於破了身之后,还要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接受你自己,灵玉。”
“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苏无羡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张灵玉耳边炸响:
“什么时候你能坦然面对那个夏禾,甚至能笑著跟她说一句『好久不见』,你的雷法,才算真正大成。”
“去吧,明天的决赛,別输得太难看。”
张灵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苏无羡远去的背影。
许久之后,他看著手中那粘稠的黑色雷电。
眼神中的厌恶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释然。
他对著苏无羡离开的方向,深深一拜。
苏无羡心情不错,吹著口哨往回走。
路过田晋中小院附近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个小道童正端著洗脸盆,低著头匆匆走过。
小道童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呆萌。
“小羽子?”
苏无羡喊了一声。
小道童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转过身来:
“苏苏师爷好。我是负责伺候田太师爷的小羽子。”
“老天师应该都告诉你,不用照顾田师爷了吧?”
苏无羡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道童,正是全性的代掌门,潜伏在龙虎山三年的——龚庆。
也是原著中,害死田晋中的罪魁祸首。
自从田晋中被苏无羡治好后,老天师便按照苏无羡所说的,取消了对田晋中的照顾,並且把田晋中暗暗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此刻,龚庆还不知道他的田太师爷已经痊癒了。
苏无羡慢慢走到龚庆面前。
龚庆虽然脸上保持著微笑,但袖子里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一根毒针。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感觉,比面对老天师还要令人窒息。
“小羽子啊,这几天山上人多眼杂。”
苏无羡伸出手。
龚庆浑身紧绷,他以为自己暴露了,准备拼死一搏。
苏无羡的手却轻轻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像长辈一样慈爱地摸了摸:
“告诉你的那些『小朋友』们,晚上睡觉都安分点。”
“別太吵,吵到了我那两个师兄休息。”
“不然的话”
苏无羡凑到龚庆耳边,轻声说道:
“我会把他们的皮,一张一张地剥下来,做成灯笼掛在天师府门口。”
说完,苏无羡拍了拍龚庆已经僵硬的脸蛋,笑著离开了。
“好好干,小羽子,我看好你哟。”
直到苏无羡走远。
“噹啷。”
龚庆手中的脸盆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小朋友』是指龙虎山的小道士还是说全性?”
龚庆大口喘著粗气,眼中的恐惧渐渐变成了疯狂:
“苏无羡这个变数太大了!”
“计划必须提前!一旦罗天大醮结束,我们就动手!”
黑暗中,风起云涌。
全性四张狂,正在逼近龙虎山。
苏无羡,正坐在山顶的巨石上,看著这笼罩在夜色中的龙虎山,拉开了最后一罐可乐的拉环。
“来吧,都来吧。”
“这场盛宴,缺了你们这帮妖魔鬼怪,还真不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