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一听,这火就压都压不住了。
问道,“你喝了避子汤没?”
杜含筠也是不敢想那天的事,眼泪刷刷地流下来,点点头,“喝了,事后就喝了!”
沈时熙气不打一处,骂道,“挨千刀的傻逼玩意儿,混帐王八羔子,老娘还说既然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只让你休了那遭瘟的就行了,既然一定要送死,看老娘让不让他好过!”
杜含筠扑过来抱著表妹就哭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娘家根本不支持,大嫂更是跳起来反对,还怨怪上了母亲,她不愿因为自己把娘家弄得鸡飞狗跳,可让她在何家如何立足呢?
她可以和妾室和睦相处,实在是没法和寡嫂同侍一夫。
太噁心人了。
沈时熙被她哭懵了,香櫞道,“娘娘,家里大夫人不同意姑娘和离,说是会坏了杜家的名声,將来小小姐她们这一辈不好说亲。”
“她算得个什么东西?要是大表哥天天对她非打即骂,在外面乱搞,她能不能忍气吞声地过?別管她,你要休夫,我帮你就是了,回头让人给你立女户去。”
杜含筠点点头,她是一天都不想在何家过下去了。
何文思对她用强,也是听了他那寡嫂和娘的攛掇怂恿,说是怕宫里宸妃娘娘对他有意见,要是怀了孩子,看她还怎么蹦躂。
经此一事后,她对何文思只有憎恶,当天就搬了出来,住在京城里的陪嫁宅子里头。
只是她的嫁妆还在何家。
沈时熙让朝鱼出宫一趟,“你去找我三兄要几个人,帮表姐把嫁妆拿回来,少一两银子都要何家补上,再就是休夫立女户,找顺天府府给办一下;
对了,让人去一趟何文思的老家,看他兄长的死能不能挖点什么出来?能不能利用得上?”
用强这种事,后世爆出来都丟人,別说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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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思和寡嫂私通这件事倒是没太多利用的余地,因为有何文思的老娘背书,兼祧两房就是很牛逼的理由了。
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香櫞提醒道,“娘娘,何家如今住的宅子,也是咱们姑娘的陪嫁。”
沈时熙对朝鱼道,“听见了吗?”
朝鱼忙道,“表姑娘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帖帖!”
沈时熙也安抚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放心,等过一段时间,咱们再找个好的,就姓何的那种,碾压他的人多的是。
知道表妹这张嘴啥都敢说,杜含筠连害羞都懒得害羞了,她也没有多纠结,就出宫去了。
当天就拿回了嫁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休夫,只和离。
好歹也要为杜家的女孩子们留一条后路,做得太绝了,担心將来会阻碍了她们的姻缘。
在朝鱼的操作下,何文思和寡嫂先勾搭后兼祧两房的事是宣扬出去了,为了將何家撵出去,他们喊了街坊邻居还有里正等来评这个理。
寡嫂前脚死了丈夫,后脚就和小叔子勾搭上还有了身孕,把人正妻逼走这件事实在是太劲爆了。
何文思的名声是烂了,很快会传到朝堂之上,只是时间问题。
房子被收回去,何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闹大发了。
可朝恩是宫里的人啊,何家哪里敢得罪?
他们想要挽回,但杜含筠根本不露面,朝鱼逼著何文思在和离书上签了字,把门一锁,扬长而去。 次日,朝廷开印,朝鱼就去找了京兆尹府,给杜含筠立了女户。
自然,这件事也很轰动。
杜家大嫂逢人就说,和这姑奶奶断了亲,从今往后,她都別想跨进杜家的大门。
同时,朝鱼也去和负责这一块巡逻的南门禁军左武卫韩驍打了个招呼,说是宸妃娘娘的表姐,和离后立了女户在此,让多关照。
韩驍是沈时熙引荐给皇帝的,关係匪浅,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自然是要把人保护得妥妥帖帖。
底下的人也知道轻重,平时巡逻的时候在杜宅多巡逻几圈,都不是事儿。
杜含筠就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知道有多自在。
女子立女户,立起来不容易,也怕没有个倚靠,被欺负,有沈时熙,她完全没有这个顾虑,这单身的日子真是谁过谁爽。
杜含筠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嫁人了。
这件事暂时就办到了这里,查何文思的兄长死的人也启程了,路途遥远,要点时间才能有结果。
云樾没有带多的人,带了差不多两百强弩手就出发了,前往漳州。
他手上还有皇帝给的密詔,关键时刻,可以调动江南东路的府兵。
在大周,皇帝的私人兵力就是北衙禁军,南门禁军是守卫京城,地方是折衝都尉府,边防军是另外一个体系,如都护府等。
这件事並没有惊动朝堂,裴相是打算用这个来和皇帝扳手腕,皇帝也慢悠悠地陪著他玩儿。
二月初一,皇后恢復了早请安。
月底是沈时熙掛红的日子,年前那会儿,李元恪趁著这个机会点兵点將,將他后宫一个手都数得过来的几个人点了一遍,正月里事儿多,侍寢的人就只有沈时熙一个了。
两人也都是忙里偷閒约了几炮。
皇帝就更加没有时间召幸妃子了,主要也没有心情。
时隔一个多月再开晨会,物是人非了。
沈时熙就没来,白苹一大早喊她,她动都懒得动,“不去,去告假,以后每天都记得安排人去告假。”
那意思是,以后皇后那里的早请安,她都不会去了。
李元恪也听到了,什么都没说,只將她往怀里拢了拢,朝中今日休沐,他也难得睡个懒觉,沈时熙要起来,又折腾得他不得安生。
皇后这里,今日人来得还挺齐全。
慎妃是不会来的,还有半个月预產期就到了,若是不小心早產,那真是隨时都有可能会生。
李才人来了,她的儿子被抱来皇后宫里养著,別说月子已经满了,没满她都会来,原以为会遇到宸妃娘娘,结果人没来,告假了。
薛妃禁足是来不了,琼妃来了,底下的妃嬪们先向她行礼,然后皇后就来了。
皇后的气色是真不好,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脸上的腊黄和憔悴,她身后放了厚厚的靠枕,但腰上还是难受得很。
这一次真的是把她的身子亏狠了。
“宸妃没来吗?”皇后道。
底下的宫人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宸妃娘娘今日告假了。”
“有说是什么事吗?身子不好还是怎么了?”皇后雍容大度地道。
“宸妃娘娘昨夜侍寢,今日早上就起不来了。”
这话一出,真是后妃们气得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