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是知道,皇帝就等在这里呢。
什么皇家顏面之类的,皇帝从来没有在乎过,主要在他心里,他和李元治是不同阵营的人,李元治的正妻犯下了这等大事,要是能够被当眾砍头,他还能看个热闹。
所以说,这人也是个不要脸的。
“熙儿觉得呢?”李元恪提起笔,等沈时熙的意见。
沈时熙整个人就跟个无骨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把李元恪的身体都压得倾向桌面,“不是毒酒就是白綾,不如皇上再仁慈一点,让晋王送她一程?”
这就太毒了。
李元恪笑了一下,点了点她的鼻子,“听熙儿的!”
他批了摺子,让李福德把批覆交刑部,就將沈时熙搂在怀里,“熙儿这次又立了大功,要什么赏赐?”
两人这一次配合打得又是相当漂亮,时隔多年,那点默契可能是因为深入交流的次数多了,越发心有灵犀。
沈时熙就抱著他狠狠地啃了一口,“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能赏给我的?”
要是换了別人说,李元恪高低得给人安个犯上作乱的罪名,可沈时熙说,他只觉得有趣,俯身尝了几口滋味儿,就有些气不匀了,“熙儿想要什么?”
意思是,你想要什么都行的意思。
沈时熙什么都不想要,她攀著李元恪的肩膀向上,一手撑在他的腿上,手一滑,就拐了一下方向。
“嘶!你想把老子弄残了?”李元恪连忙提起她。
沈时熙就啃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敢用力,又咬上他的下頜。
他有很锐利的下頜线,刀削斧凿出来的一般,线条十分优美,与凸起的喉结勾连在一起,形成完美的轮廓线,刚毅清俊,锋芒毕露。
沈时熙喜欢极了,啃了个遍。
李元恪也心动,两人抱在一起啃得十分投入。
沈时熙的手就从他的衣领里钻进去,抚在他的后背上,温热,光滑,能感受到肌理匀称,他身体绷得很紧,抱著她的手臂勒紧,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李元恪抱著她起身,两人一起往汤泉池去的时候,还连在一起。
沿途没有人。
李福德早就在两个主子单独相处的时候,把人都屏退了。
他也是个极为体贴的,主子们好几天都没在一块儿了,今日有时间又有了心情,自然是少不了这个。
嚶嚀的声音从沈时熙的齿间溢出来,她咬在李元恪的肩背上,忍不住用了力。
李元恪扣住她的腰身。
旁边的玻璃窗氤氳上了热气,模糊一片。
两人的影子交叠地映在墙上,烛火摇曳,沈时熙垂落下来的头髮,如水草一样,似乎迎了风,晃晃悠悠。
如雪的肌肤与李元恪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鲜明对比,如月下堆雪一般。
两人激烈地接吻。
体內的余韵如潮水般涌起又缓缓地退下。
李元恪抱著她下了汤泉池,就坐在台阶上,沈时熙靠在他的身上,软软地没有力气。
两人的头髮漂浮在水面,纠缠在一起。
李元恪低头看她,眼角还留著湿意,泛著点红,那一抹没褪去的春情,令她愈发惹人心动。
李元恪便將她放了上去。
沈时熙惊呼一声,抱著他的肩膀企图抗议,李元恪提著她,“不想?”
他声音沙哑。 沈时熙鬆了手。
之后,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起来,就传膳,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李福德在一旁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
岑隱来了,江南东道传来消息,昌寧侯徐盛在剿匪过程中遭遇偷袭,身中数箭,战死!
“皇上,这里头有诸多疑点,据查,大芹山有土匪的事,是嘉庆侯告知的,昌寧侯剿匪的计划本来很隱秘,但中途遭人埋伏,显然是有人告密;
而且,截杀昌寧侯的现场,对方用的箭矢乃是军中之物。”
【嘉庆侯这是借刀杀人?昌寧侯也是沙场老將了,虽算得上马革裹尸,可如果是真的有人告密,那就算是死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之中;嘉庆侯再次把控漳州军政,三司分权制果然不是这么容易推行的,这个时候,背后未必没有裴相的功劳。】
李元恪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昌寧侯世子呢?”
他犹记得对方是个大猩猩一样的人,也很担心將来会有个像徐世子那样的皇子,因此年前召幸嬪妃的时候,他还很抗拒徐氏。
但人家父兄在前方为他卖命,他要是冷落了对方也不合適。
“世子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李元恪便宣了五个侍学士、裴相以及几名武將还有股肱大臣们於太极殿东暖阁商议。
皇后传召沈时熙。
这一个正月里,沈时熙除了去给皇后拜了个年,见了一面寒暄两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凤翊宫了。
皇后还指著她宫务上有不明白的,一定会来问,但她没有。
皇帝听说后,就不让她来,但沈时熙怕过谁,她也是想看看皇后要做什么,或许能够趁机把宫务还给她呢。
带著目的就来了。
沈时熙行礼,皇后居然不叫起。
沈时熙也很不客气,直接落座了,“不知皇后娘娘宣召,有什么吩咐?”
瞿嬤嬤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其实不赞成宣召沈氏,眼下皇后娘娘的身体不好,宫务上还要劳烦沈氏,再说了,她是不赞成皇后娘娘舍己为大裴氏。
横竖是救不出来了,何苦还把自己搭进去。
皇后却是被自己的母亲几句好话哄得失了分寸。
只是斥责的话,皇后自己开口不太合適,瞿嬤嬤又不吭声,她就只好忍下了。
“本宫看了这半个月宫里的开支往来的帐目,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剩下了大几千两银子,宸妃想著为宫里省银子固然是好;
只怕你是不知道,到底是天家,家大业大的,比不得那些清贵人家,没见过好东西。又都是皇上妃妾,剋扣了各宫的用度到底是不好,本宫听说有的才人要多吃一两碟点心都得自己掏银子,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清贵人家,没见过好东西说的是谁,沈时熙就懒得和她计较了,也不耐烦和她解释別的。
省下来的银子是因为今年宫里用上了煤炭,地龙烧的都是煤炭,就省了薪火和银丝炭。
御膳房也是多用煤炭了。
每年宫里到了冬天柴火和木炭都是一大笔开支。
至於说多吃两盘点心要自己掏钱,向来都是这么个规矩,份例外的开销不得自己掏钱。
皇后明显就是在找茬。
沈时熙道,“皇后娘娘说起这个,臣妾正好有事要回稟。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已无大碍,想来也是,区区一个流產到底比不得產子了,半个月的小月子也是够了;
臣妾今日就把帐目之类的送过来,宫务今日就交还给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体恤臣妾能力有限,办事不利,让宫里的姐妹们都受了委屈!”
她挑眉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还有別的吩咐吗?”
老娘不干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