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世子也很气愤,噗通跪下,“皇上,请皇上看在骨肉兄弟的份上惩治沈氏那个贱人!”
李元恪的眼神就更凉薄了,垂落下来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杀意。
晋王没有吭声,等待著李元恪的反应。
未尝不是试探。
沈时熙帮过他很大的忙,但现在李元恪不是已经坐上了皇位了吗,他会放心把一个远胜谋士的女人放在后宫?
能够弄死沈时熙,他们也算是有了一点胜利。
李元恪捏著世子的肩膀,笑道,“世子还没有娶妻吧,有看中哪家的姑娘,可请皇太后下懿旨赐婚。”
世子全然不解此意,可晋王却明白了,李元恪是可以为了这个女人而不顾兄弟之情的。
他嚎叫一声,“皇上!您怎能如此不顾兄弟情分啊?”
李元恪的手劲很大,世子感觉肩胛骨都裂开了。
他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皇上,请息怒!臣有罪,不该辱骂元昭仪,臣请皇上降罪。”
皇帝这才鬆手,道,“元昭仪是朕的人,你岂敢对她无礼辱骂?”
他对晋王道,“皇兄的儿子应是不止这一个吧,皇兄换个儿子请立世子吧!”
但大裴氏只生了这一个儿子啊!
世子如遭雷击,拼命磕头,“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臣错了,臣有罪,请皇上不要废了臣的世子之位。
但皇帝已经起身。
他今天来过了,表过態了就行了,至於你晋王原不原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是做给世人看的。
大裴氏听说了此事,急得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来。
“沈氏贱人,不得好死!”
嚇得下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王妃娘娘,不可啊!大公子刚刚丟了世子之位啊!”
晋王还有两侧妃,三个庶妃,侍妾好几个,虽然子嗣不多,但也有小鸭三两只。
世子之位空出来了,往后,晋王的后院可就热闹了。
皇帝回到宫里,已经过了戌时,这时候他自然不好去后宫了,江由迎上来报,“皇上,元昭仪在乾元宫等著呢。”
李元恪的脚步加快了些,才进了宫门,沈时熙就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皇上!”
李元恪一把將她拉进怀里,“狗东西,这会儿知道礼数了?”
沈时熙就不端著了,妖精一样地缠上来,李元恪將她抱起来进去,“等朕了?等了多久?”
“等了有一会儿了,皇上怎么才回来?臣妾让皇上受委屈了,是臣妾的不是呢,臣妾给皇上赔礼!”
她捧著皇帝的脸亲来亲去,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皇帝避都避不开,也不是真的想避开,“你是猫呢,朕脸上还有块乾净地儿了?”
“哎呀,我都没嫌弃你脏呢,你脸都没洗过。”她呸呸呸,李元恪大笑起来,心里头的那点鬱气,顷刻也消散了。
“用过晚膳没?”皇帝问道。
“用过了,皇上呢?”沈时熙揉了揉肚子,“又有点饿了。”
“猪呢,天天吃这么多!”
李元恪还是让人叫了宵夜,两人在汤泉池里头沐浴过了,一起吃了晚膳,不好马上就睡,就乾脆做做运动再睡。
李元恪比较迷恋镜子了。
那个全身镜就放在寢殿。
他特意挪到了榻边,沈时熙拿脚踹他,“这是什么毛病?”
他握住她的脚丫子,朝镜子里看一眼,更直观,也更立体。
两人的头髮纠缠在一起,那一抹玉色与他的古铜色涇渭分明,却又密密地贴合,他一个走神,被沈时熙压在了榻上。
沈时熙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根丝带,將他的手绑在一起,也就是个意思,一挣扎就能够鬆开的程度,但却带给李元恪很大的刺激。
他试著挣扎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刺激到沈时熙,反正他自己是激动了。 沈时熙的舌尖扫过他的胸膛,李元恪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他常年习武,肩背宽阔平整,线条流畅,胸肌和腹肌都很明显,但不是那种野蛮的大块状,却也块垒分明,沈时熙是极喜欢的。
摸著他的腹肌睡觉,是让她很愉悦的事。
她倒了一点清水在他的腹肌的沟壑处,再一点点地舔舐喝下去,李元恪的腰腹往上挺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声“妖精”。
骂声都带著颤音了。
沈时熙就喜欢这样撩他,看他忍耐,看他的理智挣扎在破碎的边缘。
“皇上,此处有酒会更妙!”
李元恪的眼睛里有火焰在跳跃。
温水在他的身上流淌,沈时熙的唇瓣一寸寸抚摸过他的肌肤。
像是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渐成燎原之势。
“给朕鬆开。”
“不可以哦!”
沈时熙今日的兴致也很高,她俯身压下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皇上,让臣妾服侍您嘛~!”
声音实在是妖嬈。
“狗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挣脱开了那丝带,一把將她抱起来,压在了榻上。
这会儿也不管镜子了。
狂风骤雨猛烈地袭来。
他是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花样,她的脑子里总是会有些和时人不同的东西。
沈时熙的手指按在他的腰腹间,粉红色的肚兜被李元恪扔到了一边,褻裤被撕扯下来,他的眼眸中滚滚而来的是翻涌的墨云。
后遗症有点大。
沈时熙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撩。
以她的手段,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是点开胃菜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腰都要断了。
【狗东西太纯情了点吧,后宫这么多妃嬪,就榻上这点事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哎呀,累死老娘了,下次不跟这狗东西玩了!】
李元恪脸都黑了,阴惻惻地看著她。
这狗东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还敢嫌弃他,哪个好人会在这种事上下功夫!
不过,有一说一,后宫的女人侍寢,谁也不敢在榻上主动啊,主要是规矩多,不许触碰龙体,不许出声音,不许超过一炷香(半小时),旁边还有两个彤史记注和太监看著。
但凡超过时间就催,最多催三遍。
姿势上也有要求,妃嬪背对著皇帝,不许观皇上的龙顏。
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李元恪极少留宿后宫,他一般都是召幸,除了皇后,那是必须要给的尊重。
这个时代的人,谁也不敢把重欲拿到明面上来说,都是冠上了一道“繁衍子嗣”的美名,男女之间的事儿都是为了生孩子。
人家都是公事公办呢,沈时熙是明目张胆地睡美人,性质都不一样,过程能一样吗?
所以,人家都是规矩得很,她是浪出了天际。
李元恪生气了,就不让她好过。
沈时熙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瘫在榻上像死狗一样。
“起来,去洗!”李元恪明知道自己今天没有放水,是把她折腾累了。
关键这狗东西疯起来也是不要命,自己都快累死了,还要给他吶喊助威,他哪里收得住呢。
“不去,就在这里,冻死算了。”沈时熙哼哼唧唧,腰疼,肚子疼,反正就是不让李元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