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合同塞进自己的包里,看向袁菁,“袁总,不好意思,贵司门槛太高,我司高攀不起,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袁菁喊住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池总监先別急著走,我让別的同事和你交接,条件就按最初谈的签。”
池苒停住。
周祈聿不知是开玩笑还是正经的,插了一嘴,“荣辉给什么条件?铭灃可以在此基础上让利两成。”
“”袁菁:“周总。”
周祈聿,“我没开玩笑。”
周祈聿锋利的目光扫过方副总那圆溜溜的脑袋,抬抬下頜,话却对袁菁说的:
“袁总,解决他,否则,铭灃就要下场了。”
赤果果的威胁。
袁菁知道铭灃下场意味著什么。
怕是荣辉做一单生意,铭灃就要抢一单。
无论是实力还是资歷,荣辉都不会是铭灃的对手。
到时候,荣辉只有破產一条路。
“周总放心。”袁菁反应很快,硬让人把方副总拖走,“方副总,別说赔什么n+2,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保证,一分钱的赔偿你都拿不到。”
她刚才不知道周祈聿为什么突然造访她的公司,现在看来,大概是为了池总监?
她意味深长地看看池苒,又看看周祈聿,琢磨著他们是什么关係。
但並妨碍她邀请池苒一起去的她的办公室,和盛达的这份合同,她亲自来签。
周祈聿双手抄兜,悠悠閒閒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像一名合格的护花使者。
偶尔拿著手机在发信息,若是仔细看他手机上的信息的话,就会知道,他在指示陈衝去查方副总的老底。
袁菁对他们的关係心痒得要命,却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好不容易签了合同,送走两尊大佛,袁菁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沈序言。
电话接通,那边“餵”一声。
袁菁说话和办事都透著一股利落,这会她也是开门见山,“你认识池苒吗?”
沈序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算是认识,怎么?”
“她和周总什么关係?”
沈序言摸摸下巴,“这个嘛是聿哥孩子的妈妈的关係,又或者是前任的关係?总之,他们的关係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
袁菁震惊,“周总有孩子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沈序言“啊”了一声,“你也没问过啊。”
袁菁:“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吧?”
太子爷的花边新闻,没有吃到第一线的瓜,到底不够畅快淋漓。
她要掛电话,沈序言连忙喊住她,“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事?”
“要不然呢?”
沈序言气结,又得好声好气哄著,“快下班了,我们出去吃海鲜大餐怎么样?我最近发现一家餐馆的海鲜特別好吃,你会喜欢的,等吃饭的时候,我好好跟你说说聿哥的事情,行不?”
袁菁想了想,“行吧,可说好了,吃完饭我还要回来加班的,別到时又抱怨我忙工作。”
“行行,等会我过来接你,晚上陪你一起加班。”
沈序言半点怨言也不敢有,她能赏脸来吃饭就很不错了。
老婆忙事业,那他就做老婆背后的男人。
-
池苒走到中耀大厦门口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暴雨。 大风带著雨水,肆虐,滂沱,树枝在风雨中挣扎翻飞,街道迅速化作蜿蜒的河流,雨珠匯成珠帘水幕,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这个世界的轮廓。
池苒抬头望天。
周祈聿站在她旁边,她看著天,他在看她。
“还回公司吗?”
“不回。”
“那我们一起回沂溪路。”
池苒没看他,淡淡摇头,“我打了车。”
周祈聿拿出手机,点了下单,上面显示等候时间是两个多小时。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你確定这个时间你能打到车?”
池苒扫了眼,收回视线,“只要肯等就能打得到。”
周祈聿,“知道鸭子全身上下哪里最硬吗?”
池苒看著他並不说话。
周祈聿看著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嘴角溢出笑意,“鸭子的嘴巴最”
池苒手一抬。
周祈聿迅速闭上嘴巴。
池苒淡定地把掉落的髮丝挽到耳后。
“”
周祈聿摸了摸鼻子。
说话间,库里南从车库驶出,两排车前灯闪烁了几下,丝滑地停在他们面前。
周祈聿打开车门,幽黑的眼眸看著她,那里面流露出点点暖煦,“上车吧。”
池苒想了想,还是弯腰上了车。
雨下得很大,为了安全,陈冲的车开得也慢,又一路塞车,等他们回到沂溪路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下车的时候,周祈聿让陈冲等会直接开著这车回去,自己拿了一把大伞下车,绕到另一头给池苒开门。
池苒刚想抬脚,周祈聿把雨伞塞到她手上,“拿著。”
池苒不明所以,接过雨伞,刚想问他怎么办,身体突然失重,她整个人被抱起。
手上的雨伞因此倾斜向一边,她惊呼一声,豆大的雨点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淋了半身。
“抱歉。”她说著话,赶紧把伞扶正。
雨点敲打著雨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苒苒。”周祈聿喊了她一声,松木香混著雨水的清冽漫过来,“帮我眼睛上的水擦一下,遮住我的视线了。”
池苒抬眸,他浓密的眼睫毛上掛著几滴水,要落不落的,她伸手,用指腹轻轻的碰触。
男人的眼睫扑扇了下,弄得她的手痒痒的。
“好了。”她缩回手。
他回了短短一个“嗯”字,声带震动带著胸口起伏,池苒窝在他的怀里,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富有节奏的心跳。
周祈聿似乎感觉到什么,膝盖顶著她的臀部,把她往上托起。
池苒一只手抓著雨伞,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从她这个角度,目光正好落在他锋利的喉结上,她看到他的喉结滚了两下。
池苒看得突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起来,急忙移开视线。
好在,从停车区到楼下並不是很远,周祈聿弯腰把她放下来,抬手拭去她发顶上的几滴水珠,才接过雨伞收了起来。
陈冲隔著雨幕看著他们,轻轻嘆了一声。
他们这样的相处日常,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吗?
隔得老远,他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