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祈聿强硬的態度下,以及钱给的足够多,史密斯先生一行终於在三月十六日来搭乘飞机来到京市。
第二日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市中心医院,给池鳶进行了一次精密的检查。
季明淑和史密斯先生也是旧识,碰头之后,两人就池鳶的病情进行了深入的討论。
史密斯认为池鳶需要做手术,但因为在床上躺太久,需要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態之后,才可以动手术。
而调理身体方面,季明淑是专家。
两边团队聚在一起,討论了好几天,最后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
怎么治疗,池苒全权交给专业人士,需要她签字的时候,她全力配合。
她看著医生和护士围著姐姐忙碌,心里燃起希望。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姐姐是真的有希望能醒过来。
在这期间,周祈聿全程都陪著她。
看她红著眼颤抖著手签字,他的心就揪在一起,可是有些痛和难受,他没法替她承担,只能施加压力给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才来京市两周,被他逼得烦不胜烦,看见他就头大,喊他起的花名:“魔鬼chou,你怎么又来了?”
周祈聿对这个称呼不以为意,直言道,“不是自詡医学天才吗?不要墮了你的名声。
史密斯先生也很崩溃,想把这人推出办公室,但他是大金主boss,又不得不忍受,无奈咆哮,以头撞墙,“我需要时间,给我时间!!我不是上帝,不能马上药到病除。”
“无能之人才会破防。”
周祈聿可不管,收了他那么多钱,就得替他办好事,否则他让他们一行有来无回。
史密斯先生擦著额头的汗把这尊大佛送走,之后又喊了团队过来,继续没日没夜研究病情。
他合理怀疑,再不加快进度,魔鬼周就会把他拉出去毙了。
唉,当初漫天要价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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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言组了个局,他们三人年后各有各的忙的,已经有段时间没聚在一起了。
周祈聿到的时候,沈序言还在顾时面前吹嘘他的壮举。
但顾时明显的心情不那么美妙,一杯接一杯的酒往嘴里灌。
“他怎么了?”
沈序言滔滔不绝,这才注意到顾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喝了三四瓶威士忌。
顾时醉意上头,抬眸看到周祈聿坐过来,打了个酒嗝,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下,又咽了回去。
周祈聿皱著眉头,“失恋了?”
他这样子,和他前段时间没啥区別,失魂落魄的。
沈序言惊讶地看著他,“啊失恋了?什么时候恋的?臥槽,阿时,你瞒得够严。”
顾时就更烦闷了,拿起一瓶威士忌直接往嘴里灌,“恋个屁,人家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哟嗬,敢情你还搞暗恋,谁啊?我们认识吗?” 沈序言好奇看著他,“以你这条件还要搞暗恋?不科学啊。”
顾时,“暗恋怎么啦?你自己还不是暗恋你老婆好几年,我怎么就不能暗恋了?”
周祈聿看向他若有所思,猜测,“天降打败竹马?”
顾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作声。
周祈聿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找她表白?难道你甘心看著她成为別人的妻子才来后悔吗?”
顾时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睛红了,“年少的时候不懂事,总爱和她作对,等明白自己那是喜欢之后,那条路已经越走越歪了,到最后,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周祈聿明白他的苦闷,想想他和池苒,同样曲折坎坷。
但是,人总不能因为路太坎坷就不走了。
他拍了拍顾时的肩膀,“路歪了,退回来可以重新走,喜欢的人走远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要知道,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沈序言不知道他们在说谁,“你们打什么哑谜啊?”
周祈聿瞥了他一眼,也是憨人有憨福了,三人之中,他的感情生活反倒是最顺利的。
顾时眼眶充血,“聿哥,你知道的吧?她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高干子弟,那人仕途顺利,潜力无限,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市长了,和她身位也相配。”
“我现在后悔了,当年没有听爷爷的话选择从政,如果如果我也选择从政,是不是会有更多机会?”
周祈聿沉声,“没有如果,顾时,现实就是,你没有选择那条路。”
如果有如果,他当年就不会放池苒离开,更不会让她受到那些伤害。
周祈聿並没有在宴水坐多久,顾时喝醉了,沈序言负责送他回家。
沈序言扶著顾时,嘴里碎碎念,“看你长得跟白斩鸡似的,喝醉了身体这么沉,喂喂,別往地上坐啊,聿哥,搭一把手。”
周祈聿抓著顾时的胳膊,往沈序言的车走,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祈聿哥,救救我。”
沈序言“臥槽”了一声,定睛看过去,一眼都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你谁啊?”
女人披头散髮,脚上一双运动鞋脏得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顏色,黑色的薄款棉外套,似乎有棉花露出来。
女人擦擦脸上的泪水,“序言哥,祈聿哥,是我呀。”
沈序言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哦,是星月啊,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铭灃收购了星辰公司,价格是比市场低了几成,但再怎么样,关星月也不至於过成这样。
他们不知道,铭灃收购的那些钱,除了按股份分给了股东,剩下的钱全被关星月的舅舅舅妈捲走了,一分钱没给她们留,不仅没留,关父欠下的那些债也归到她们身上。
也是关母大意,关父出事,她把公司全权授权给自己弟弟管理,哪知弟弟狼子野心,直接把钱吞了,捲走钱,全家去了国外,留下关星月和关母在国內。
別墅、豪车,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催债公司收走了,关星月和关母搬到城中村一个小破出租屋里住著,那里又脏又乱不说,两人从来都没有干过活,不会做饭不会干家务,天天吃外卖,住了不到十天,两人就受不住了,不但人崩溃,钱也没了。
关星月去找好朋友方思瑶,想让她把之前借出去的金银首饰拿回来,哪知道方思瑶突然就翻了脸,“关星月,你怎么证明那些首饰是你的?证明呢?购买单据呢?你该不会是来偷我的首饰吧?”
也是关星月自己蠢,当初方思瑶说会让她爸爸帮忙捞关父出来,跟她借首饰,还让她把那些证书购买凭证一起打包,她没想那么多,一整套给她。
所谓的好朋友,其实一早就打算私吞了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