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隐隐不安,取经之事偶有磨难,却也该一切顺利,可时日已过五六年,那玄奘师徒还不知被困在什么地方。
转而又想,以那猴子的手段,上古时期的强者不出,理应没什么阻碍才对,怎会出了这么大的变数?
一路无言,直向东而去。
先到枯松涧火云洞,无取经人气息,那红孩儿还在此地作威作福。
观音微皱眉,本想直接将其收作童子,略微思量,还是需他在此添作一劫,便继续东行。
过乌鸡国、平顶山直到了白虎岭附近。
观音停下莲台,往那山岭中看去,不由一怔。
这里不知何时竟矗起一座巍峨巨城,城墙高耸,青砖灰瓦,气势磅礴,城门上书“白虎城”三字,隐有阵法流转,灵气氤氲。
城中人来人往,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却是人族与妖族混杂,和谐共处。
观音活了无数纪元,也是头一次见这等景象。
三界人妖对立,杀戮不断,何来如此太平之地?
她心下疑惑:这里何时起了如此一座大城?而且人气妖气混杂,竟如此独特?
忽地,她心念一动,感应到一丝熟悉气息——那玄奘的佛性金光,虽微弱却纯净,似乎就在城中,另有悟空、八戒的气息,皆在同一处。
观音大奇,原来是被困在了此地,果真是异数。
想了想,观音收敛佛光,隐匿身形,带着木咤悄然入城。
城中阵法玄妙,却瞒不过菩萨神通,略一感应,便锁定了气息所在。
观音与木咤隐身而去,远远便见四道身影推著粪车,挨家挨户收那污秽之物,不是唐僧师徒又是何人。
以她的修行此刻也不禁愕然,这是怎么回事?我安排的取经圣僧,怎么会在此做这些事?
她心头一沉,抬手一挥,一道佛光无声散开,定住了整条街道。
行人百姓、妖族居民,皆如泥塑木雕,动弹不得,只剩师徒四人能动。
观音现出身形,白衣飘玦,宝相庄严,手托净瓶柳枝,脚踏莲台,木咤持吴钩剑侍立身后。
孙悟空与唐僧先是一惊,定睛一看,忙上前拜见。
猴子挠挠腮,哈哈笑道:“菩萨!你怎地来了?恕我等失礼了,一身污秽,不好招待。”
唐僧合十道:“弟子玄奘,见过菩萨。”
猪八戒与沙僧也忙拜见,八戒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心道:菩萨来了,总能救我们走吧!
观音菩萨眉头紧锁,问道:“玄奘,悟空,你们怎么会在此做这些事?快快说与我听。”
孙悟空挠挠腮,简明扼要将当年之事一一说出。
唐僧接着道:“菩萨,弟子当年不辨真假,错逐悟空,又生了妄念,将那众生平等的佛理不知忘在了什么地方,心甘情愿赎罪。”
观音闻言,无奈叹息:“善哉善哉,你们心性既变,本是好事,可取经之事,乃世尊亲定,耽搁日久,恐生变故。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悟空,你性子孤高,也甘心在此受难?”
猴子笑道:“菩萨,俺老孙昔日高傲,杀伐太重,忘记了初心,空有一身修为,如今在此,正好磨性子。”
猪八戒在一旁小声道:“菩萨,俺老猪可不愿啊”
观音不理会八戒,心道:那城主云昭是谁?竟能点醒猴子,困住取经人?
取经乃是既定的劫数,不容耽搁,于是观音放出佛光,金光万道,普照白虎城,顿时吸引了云昭注意。
他正在殿中小憩,忽觉佛光冲天,心头了然,他起身,妖气一卷,瞬息到了粪场。
见了观音金身,云昭拱手道:“原来是菩萨来了!”
观音回礼:久闻施主大名,可取经之事,乃西方盛事。玄奘师徒在此赎罪,心甘情愿,本是好事,但是真经要紧,不能久耽,请城主放他们西去,贫僧感激不尽。”
云昭摇头笑道:“菩萨,取经不取经,与我白虎城何干?当年之事,因果未了,三十年赎罪,乃是公道,菩萨若要强行带人,也无不可,但需问过我手中神通。”
观音闻言:“施主既不允,贫僧只好与你做过一场,施主困我取经人,却未痛下杀手,贫僧也留几分情面。”
云昭心念微动,这次模拟到现在,已经赚足了奖励,既然连观音都来了,想来佛门那边早就有所关注,想要再继续困住唐僧师徒显然不现实。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试试观音的深浅,也为之后模拟做些准备,于是笑道:“正合我意。请!”
二人腾空而起,直上九霄虚空。
虚空之中,云昭负手而立,周身妖气大盛,法力如龙蛇盘绕,化作万道紫剑,剑光森寒,切割虚空。
紫气翻腾间,又现无数模拟幻影,千变万化,每一幻影皆是云昭模样,神通尽出。
他心念一动,法天象地施展,身形骤然增大,化作万丈巨人,头顶紫云,脚踏虚空,大手一抓,五行神通发动,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化作五行巨轮,碾压而来。
巨轮转动下,虚空崩裂,雷霆轰鸣,接着便是火海翻腾,水浪滔天,木藤缠绕,金刃如雨,土石如山,威势毁天灭地,直压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却稳坐九品莲台,宝相庄严,头顶庆云浮现,万千佛光普照。
柳枝轻挥,洒下甘露,那甘露化成细雨,灭五行之火,化解金刃,柔克土石。
待紫剑而来,她又口诵真言,莲台金光大盛,万道佛光如墙,挡住紫剑切割。
云昭幻影千变,她慧眼洞察,一指点出,净瓶柳枝洒水,水光如镜,映出真身,破尽幻影。
云昭见状,哈哈大笑:“菩萨好手段!”
他九转玄功运转,周身金光不灭,肉身如宝,硬撼佛光,妖气化作巨龙,咆哮冲来,龙口喷紫焰,焚烧虚空。
观音不动,莲台旋转,佛光如海,巨龙冲入海中,渐渐消融。
她轻叹:“城主可服?”
云昭笑着摇头:“不服!菩萨再试我这招!”
他大手一挥,后天灵宝缚神索从猴子体内抽出,化作金链万丈,锁定气机,直缠观音。
虚空之中,金链如猛龙出海,缠绕莲台。
观音柳枝一洒,甘露化雨,金链遇雨渐软。
她问:“城主可服?”
云昭大笑:“不服!”
观音无奈,抬手一抛,头顶玉净瓶飞出。
那瓶看似小巧,内藏四海之水,无穷无尽,分量极重!
瓶口一倾,四海汪洋倾泻而出,洪水滔天,波澜亿丈,砸向云昭!
云昭不慌,法天象地再施,身形更大,化作亿丈巨人,双手托天,妄图硬接玉净瓶。
瓶子虽在观音手中轻若鸿毛,可落到他手中,却重如泰山,四海之水压下,洪浪如山崩,砸得他几个踉跄!
虚空震颤,他脚下云层崩散,身子后退数万里。
若非九转玄功护体,肉身不凡,这一砸怕要重伤元神,骨裂筋断!
云昭稳住身形,嘴角却挂了些精血,哈哈大笑:“菩萨的宝瓶,果然了得!”
观音收瓶再道:“施主可服?”
云昭擦去血迹:“菩萨手段非凡,今日一战,痛快!但赎罪之事,因果未了,不能放人。”
观音虽然无奈,却起了些爱才之心,这云昭不凡,她虽然才使出了三分力,可对方不过太乙境界, 也能和她这准圣打的有来有回,实属不易。
若想让他心服口服,还得另想他法,于是观音道:“施主还有什么手段,不妨尽数使出,但有一事需得应允,但凡施主用尽了手段也无法撼动贫僧半分,这玄奘师徒,就得随我离去。”
“可。”云昭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