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完法天象地后,他目光转向识海中那赤红阵图——烈焰阵。
这里地广人稀,,正是试验大阵的绝佳之地。便是动静稍大,也无需顾忌有天庭或佛门耳目。
“便在这里试试这十绝阵之一的威能吧。”
云昭心念一动,双手结印,口中低诵阵诀。
刹那间,赤红阵图自识海飞出,悬于头顶,化作一方千丈火幡,幡面符文如熔岩流转,隐隐有凤鸣龙吟之声。
他指尖一点,火幡猛然展开!
轰——
万里冰原上空,虚空如布帛撕裂,一道赤红光柱直冲天穹,紧接着,无边烈焰自光柱中喷薄而出,如火山爆发,瞬息铺开!
方圆三千里,尽化火域!
原本万载不化的北洲臻冰,在这烈焰之下,竟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冰层表面先是浮现细密裂纹,随即赤红火线沿裂纹钻入,冰块内部直接汽化,炸裂成漫天冰雾,又被高温瞬间蒸发为虚无。
大地颤抖,冰原塌陷,深达千丈的冰渊中,地底寒髓之火竟被这外来烈焰引动,反向喷涌,与阵中赤焰交融,化作青红双色火柱,直冲九霄!
云昭立于阵心,玄袍不动,抬眼望去,只见阵内景象骇人:
天空已被赤焰染成血色,火云翻滚,如万千火凤盘旋。地面冰雪尽融,化作沸腾岩浆湖泊,气泡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扭曲变形,热浪滚滚,方圆万里生灵绝迹,连风雪都被焚烧殆尽,化为赤红火雨,倾盆而下。
他随手一招,一缕阵中火焰落入掌心。
此火并非凡火,乃上古真焰所化,名曰“赤霄天火”。
火苗虽小,却重若千钧,温度高到扭曲虚空。
云昭稍一催动,火苗暴涨百丈,化作一尊火凤虚影,凤鸣九天,振翅间焚灭千里虚空。
“此阵未全开,已有如此威能。”
云昭眼中精光大盛,再结阵印。
烈焰阵第二重展开!
阵中忽然升起三百六十根火柱,每一根皆高万丈,柱身刻满古篆,隐现三足金乌虚影。
火柱连成一片,形成一座巨大火牢,将整个火域笼罩。
此时,若有敌入阵,便会被火柱牵引,神魂肉身同时焚烧。便是金仙修为,也难挡片刻。
云昭又催第三重。
阵内火海骤然翻腾,化作九条赤焰火龙,每一条皆长达万里,龙鳞乃火焰凝结,龙睛如两轮烈日。
九龙盘旋,口中喷吐的不是龙息,而是纯粹的天火罡风,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化作黑洞,又被后续火焰填满。
“若太乙金仙入此阵,怕也只能撑得一炷香时间。”
云昭心中暗忖,脸上却露出满意笑容。
他正欲催动第四重,忽觉大地深处,一股磅礴妖气冲天而起!
轰隆!
千里之外,一座万丈冰山炸裂,一头周身覆盖赤金鳞甲的巨猿破山而出。
此猿足有五千丈高,手中持一根烧红的铁棍,气息瞬间锁定云昭。
它本在山腹闭关,感悟大道,却被云昭烈焰阵引动心火,强行出关。
“何人敢在本王闭关之地布此邪阵?!”
赤焰魔猿怒吼一声,声音如亿万雷霆炸响,震得冰原崩塌。
它一眼看见阵心那渺小如尘埃的人影,顿时怒火中烧,抡起铁棍,便往阵中砸来!
云昭眉头微皱。
“自寻死路。”
他并未收阵,反而指尖一点,阵法自行运转。
赤焰魔猿刚一踏入火域边缘,便觉不对。
原本它擅火道,以为烈焰难伤自身,可脚掌刚触及赤焰,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灼痛!
“这是什么火?!”
它低头一看,脚掌鳞甲已融化大半,露出焦黑骨骼!
赤焰魔猿大惊,急忙后退,却已晚了。
九条火龙同时锁定它,龙口大张,赤霄天火如洪流倾泻!
“吼——”
魔猿怒吼,铁棍舞得密不透风,砸碎三条火龙,可其余六条已缠上它身躯。天火入体,焚烧妖丹,痛得它满地打滚。
三百六十根火柱升起,将它困在中央。
金乌虚影振翅,千万火羽如箭雨射下,洞穿魔猿身躯。
不过须臾功夫,这位金仙后期、半步太乙的妖王,便在凄厉惨叫中,肉身焚灭,元神化作一团妖火,试图逃窜。
云昭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阵心中升起一座火山虚影,山口一张,如巨口吞天,直接将那团妖火吸入,彻底炼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半盏茶时间。
一尊金仙妖王,就此烟消云散。
云昭望着阵中残留的赤金鳞甲碎片,感慨道:
“十绝阵,果然名不虚传。”
“这还是我初掌此阵,催动不过六成威力,若我彻底熟练,修为再至太乙境界”
他眼中精芒闪烁:“便是大罗金仙入阵,也难逃身死道消的局面。准圣若无克制之宝,不死也得脱层皮。”
云昭心潮澎湃。
只不过烈焰阵虽强,消耗亦巨。
以他如今金仙初境之修为,催动六成已觉法力稍滞。
不过嘛,若是布下阵来,不催动其中种种玄妙,只以此困住敌人,消耗就微乎其微了。
“对付唐僧师徒倒是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缓缓收阵。
赤焰渐渐内敛,火龙归位,金乌隐没,火柱沉地。
万里火域,眨眼化为乌有,只剩焦黑大地与漫天灰烬。
冰原上,风雪重新卷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云昭转身,准备离去。
却在这一瞬,脊背微微一寒。
他猛然回首。
冰峰之后,三丈之外,一名黑袍道人负手而立,面容清癯,须发如墨,道冠高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此人气息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竟让云昭金仙神识都探之不透!
云昭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此人何时出现?自己竟毫无察觉!
北俱芦洲竟有这等人物?
黑袍道人微微一笑,声音如古钟悠悠:
“小友莫怕,贫道无甚恶意,只是感到这里空间波动下,特来查看。”
“敢问小友,从何处得来此阵?”
云昭深吸一口气,这道人是何时而来的,他根本无从感知,若对方真有恶意,只怕顷刻间自己就要身死道消了。
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对方看来是没什么太大的恶念,他强压心中惊涛,拱手道:
“晚辈云昭,偶得残阵,自行修复。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他半真半假的开口。
黑袍道人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似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道:
“贫道罢了,你称我无名氏便好。”
“只是路过此地,见了你的阵法,想到了些往事,特来一观。如今看来,你果真是偶然所得的阵法,贫道告辞了。”
说着便欲离去。
云昭却是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