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再怎么玄乎,也都逃不出肉体凡胎那一套,终归还是得拳脚上见真章。
既是如此,罗素就从来不带怕的,真以为他穿越以前那几年武是白练的。
“砰!”
钟万仇双手交叉作十字状,斜架在脑袋前方,硬生生吃下这一肘,整个人被巨力带的向右边一个恍惚不说,双臂更是酥麻难忍。
继续!
罗素嘴角一勾,打架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穷寇猛追,是痛打落水狗。
武侠世界,不管是这侠那魔的,只要失了趁手兵刃,战力少说得降三层。
杨过如此,令狐冲如此,而今的钟万仇亦是如此。
罗素继续贴脸,日字冲拳如暴雨倾盆,拳影织成罗网。
钟万仇那是叫苦不迭,这拳是又快又猛,他只能苦苦招架。
一旁的甘宝宝这时也从屋內走出,在发觉罗素占据上风之时,原先焦急的神情也是轻鬆了起来。
让钟万仇吃吃苦头也好,免得他整日疑神疑鬼,扰得她不得安生。
“混帐!混帐!”
对於舔狗而言,什么是最无法让他接受的,那自然就是在自家女神面前丟了面子。
钟万仇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舔狗们会进行一次绝望的反击,继而希望以此挽回自己在女神心里的形象。
钟万仇也同样是这样做的。
他硬吃了罗素十二拳,猛然绷臂,肌肉賁张,手臂上有暴突的青筋清晰地浮现,一记黑虎掏心直直轰向罗素胸膛。
罗素咧嘴一笑,双脚生根,腰马合一,在钟万仇手掌触及自己衣襟的剎那,侧身、进马,右手直接黏住钟万仇手腕向外带,左手按上肘关节,钟万仇前冲之势被引偏,踉蹌向前。
就是这一攻一防的功夫,钟万仇只觉手腕一麻,力道骤泄,心中大骇,本能地催动內力反震,想要挣脱,然而,就在他內力涌向手腕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如决堤洪水,源源不断地顺著穴道倾泻而出,涌入罗素体內!
“这是化功大法!你是星宿老怪的徒弟!”钟万仇亡魂皆冒,失声惊呼,丑脸上满是惊惧,他拼命想撤掌后退,却是难以挣脱。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恶名昭彰,竟是被他给碰上了!
决不能坐以待毙!
念头急转之下,钟万仇左手成掌,带著残余功力拍向罗素麵门,企图围魏救赵,反而又被罗素左手按住,丹田之中內力分流,功力流失的速度更快了!
北冥归墟,海纳百川!
罗素只觉钟万仇的內力如洪流一般涌入经脉,初时略有鼓胀之感,但《北冥归墟诀》隨即自行高速运转,將这些外来內力迅速炼化、提纯,化为精纯的北冥真气,沉入丹田,滋养周身,一种力量充盈、耳目清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反观钟万仇,却是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额角见汗,气息迅速萎靡,他感觉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力,正像退潮般飞速流逝,那种空虚无力感让他惊怒交加,更坐实了心中的恐惧。 罗素扯了扯嘴角,虽说被错认了,但他也懒得解释,估摸著对方那点內力差不多也就到这了,再接著又吸取了几分精气神之后也是见好就收,北冥真气猛地一吐一收,借著对方挣扎后撤之力,双掌骤然发力。
“嘭!”
钟万仇如遭重击,本就虚浮的下盘再也站立不稳,踉蹌著向后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自己仿佛空了一大半的丹田,喘著粗气,又惊又怒又惧地瞪著罗素,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甘宝宝早在钟万仇说出化功大法之时便已暗自戒备起来,此刻见钟万仇脱困,立刻衝上前將人扶住,同时对罗素急道:“罗公子,外子性子鲁莽,绝非有意”
罗素缓缓收势,体內新增的功力已然平復,他掸了掸衣袖,瞥了脸色惨白的钟万仇一眼,淡淡道:“信我反正是带到了,至於你们信与不信,救与不救,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两人反应,罗素转身便沿著来路,飘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小径之中。
钟万仇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喝骂追赶,却提不起半分力气,只得嘶声道:“宝儿快,快派人去查!灵儿还有这星宿派的小魔头”
甘宝宝拍了拍钟万仇的背替他顺气,心情复杂无比,与这般少年结下仇怨,於万劫谷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
罗素这边心情也不算太好,这趟可谓是兴盛而来,败兴而归。
好心好意前来报信,换来的却是刀兵加身。
也就是他有功夫在身,换做是寻常人,当下估摸著已经被钟万仇一刀劈两半了。
至於指望著甘宝宝或是钟灵给他报仇呵呵,这般想法说出去也不怕给人笑掉大牙。
这般的江湖与他心中所想可是大相逕庭。
当真是好人难做啊
万劫谷外,那片古松林旁。
段誉正在林间空地上来回踱步,不时向入口方向张望,满脸焦急,见到罗素安然无恙地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急切问道:“罗公子!你可算出来了!事情如何?钟夫人他们相信了吗?没为难你吧?”
罗素抬手比了个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还好,就是中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
“波折?”段誉心里咯噔一下。
“嗯,钟谷主热情好客,非要与我切磋几招,盛情难却,便陪他过了过手。”罗素说得轻描淡写。
段誉却是听得一阵齜牙咧嘴。
他早从钟灵口中得知她父亲钟万仇脾气古怪暴躁,行事颇有些不讲道理,却没想到竟然不讲理到这种程度,对上门报信的人也直接动手,他既感后怕,又觉愧疚,若非自己央求,罗素也不必涉此险地。
“这真是让罗公子受牵连了,段誉实在过意不去。”段誉面有愧色,深深一揖。
罗素摆摆手,总归是增长了些內力,也不算亏:“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我陪你回一遭无量山,免得见不到解药他们迁怒於你,不过提前说好,能不能要到解药,我可不打包票。”
段誉闻言,简直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罗公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行了,客套话省省吧,趁天色尚早,赶路要紧。”拒绝了段誉的好人卡,罗素当先而行,段誉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