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白一顿。
握著手机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一下,又鬆开。
还没等他叫住沈子期。
这小傢伙就已经咚咚咚的从自己面前跑了过去。
叶墨白顺著他的跑过去的方向抬起头看去。
看见温梨牵著温小爱站在演奏大厅门口。
好像是刚刚从里面出来。
所以,这么巧,她们也来听了演奏会。
跟他们还是同一场。
温梨听见沈子期叫她的时候,就发现叶墨白也在了。
她也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还在同一座城市,偶尔会碰到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多了一个身份。
自己学生的舅舅。
温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叶墨白那边,就马上转回了头。
不过碰到叶墨白和沈子期还是挺意外的。
今晚演奏会的门票是园长送给她的。
之前温小爱在学校的音乐课上表现出来对钢琴有兴趣。
园长就给了她票,让她带著小爱来听一听。
沈子期跑到温梨面前,高兴的拉著温小爱,语气兴奋,“温老师,小爱,你们也来听演奏会呢?
温小爱也疑惑的说道,“我们也没有看见你呢。”
温梨她们的位置在后面,是从后门进去的。
没看见也正常,毕竟里面人很多。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吃披萨和薯条?我舅舅答应带我去的。”沈子期热情邀请道。
然后转头看向叶墨白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声喊道,“舅舅,快来这里,我遇见温老师了,你快点来啊。”
叶墨白这才收起了手机,迈著长腿朝他们走了过去。
温小爱是这会儿才发现叶墨白的。
叶墨白走到温小爱面前,摸摸她的头,轻笑了一下,“小爱乖。”
然后又转头看向沈子期,问,“还吃东西吗?”
自始至终就只是淡淡的瞥了温梨一眼,都没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温梨做好的心理准备似乎没派上用场。
她也没主动开口。
故作冷淡的叶墨白见温梨没主动找他说话,心里那口气又堵上了。
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子期当然是要去吃披萨和薯条的了。
他对著叶墨白说道,“舅舅,我们邀请温老师和小爱一起去吃可以吗?”
叶墨白淡淡的给了两个字,“隨便。”
温梨却不想跟著一起去。
叶墨白的態度明显不想跟她们一起。大概只是碍於小孩子的情面,不好意思说而已。
她可没这么厚脸皮。
“子期,我们就不跟你们一起去吃东西了,我和小爱吃了晚饭才出门的。”温梨对著沈子期柔声说道。
然后准备跟对方告別。
温小爱自从上次自己偷跑出去找叶墨白,被送到派出所以后。
温梨和她认认真真的聊了一次。
虽然只是五岁的小孩子,懵懵懂懂的。
但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以后不能这样做了。
温梨也没有责怪或者批评她。
只是告诉温小爱。
她这样子跑出去,妈妈会担心,万一真的遇到坏人,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然后就是叶墨白是大人,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她们不能总是打扰他。 温小爱听进去了。
她不想再也见不到妈妈。
温梨这么说,温小爱也点点头,“嗯,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
他很想温梨和温小爱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吃披萨。
温梨对著沈子期温柔笑了笑,哄著他,“子期快去吃吧,明天温老师给你带蛋挞,自己烤的哦。”
“真的吗?”沈子期马上就被哄好了。
和温梨一言为定,就差要拉拉勾了。
这才跟她们挥挥手,说了再见。
叶墨白其实一直注意著温梨和沈子期说话的样子。
半弯著腰,儘量和沈子期平视。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裙子,和以前很像。
一直扎著的马尾辫放了下来,披散在身后。
弯腰说话的时候,会有几缕头髮散下来,整个人好像散发出温柔的光芒似的。
他有些看呆了。
尤其是她这一身白色裙子的衣著。
让他脑子里浮现六年前的画面。
好像他们第一次那个的时候
她就是穿了一条白色裙子。
叶墨白好像总算是搞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总是做同一个梦的原因了
他盯著温梨似乎有些思绪翩翩。
有些不受控制想起某些有顏色的片段。
温梨牵著温小爱准备离开的时候,转头看向叶墨白。
本来是打算礼貌性的还是打声招呼再走。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叶墨白呆呆的盯著自己。
耳朵和脸颊都有些红红的。
好像是发烧了一样。
她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去试试他额头的温度,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克制住了自己本能的动作。
温梨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叶墨白的思绪。
他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別处,掩饰自己的尷尬。
有些慌乱的对沈子期说道,“再不走,店关门了。”
说完拉著沈子期就准备离开。
他刚刚根本没注意听温梨和沈子期的对话。
以为她们是要一起的。
听见沈子期和温小爱说再见的时候,叶墨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温梨,问道,“你们不去?”
温梨有些懵了。
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们一起去了,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不去的!
她觉得今晚的叶墨白奇奇怪怪的,还有些呆。
“我们吃过晚饭了,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温梨还是主动解释了一句。
她甚至怀疑今天叶墨白大概是真的生病发烧了,脑子不太清楚呢。
叶墨白怔了一下。
她们不去?!
沈子期没搞定吗?!
他抿著唇,脸上又写著不爽。
拉著沈子期的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毕竟晕倒在家两次的人。
身体大概是要差一些吧。
温梨心里想著。
“没有。”叶墨白硬邦邦的回答。
温梨看他脸颊的红还没褪去,本来想再多问一些的。
转念一想,她好像也没什么身份和立场如此关心別人。
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