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两点,林子义和张爱文准时来到了码头。咸鱼墈书 首发出海要准备的东西林子义早在昨天就都已经搬到船舱里了。
拜了拜妈祖,林子义驾着船便往镇上的渔获码头赶去。他们要接上另外两个船工,一个轮机手,一个甲板工,然后去加油、加冰。虽然林子义的金手指可以替代冰箱的作用,但毕竟见不得人,还是需要少加一点儿糊弄糊弄别人的。
轮机手是原来渔业公司的,叫黄守渔,刚四十岁,镇海镇人。渔业公司解散后,因为家里正在盖新房,就没有找船出海,前几天刚刚盖完房子,就被王书记叫来到林子义船上做工。林子义大方地给出了100块每月的“包月费”,不分淡季旺季。这个年代,轮机手一年下来收入大概在700块左右。林子义给的高薪自然让黄守渔很是高兴。
甲板工是黄兴发帮忙找的,是他店里伙计阿武的哥哥—阿兵。
阿兵真的是一个兵,一个在南越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兵。为替战友报仇人道处理了十几名俘虏而被迫退伍回老家。阿兵冷的像一块石头,不爱说话,身上一直背着一个铝制的旧水壶。”。
自从回到家后,阿兵的父母便张罗著给这个23岁的儿子说亲,但女方一看他的外表就知道他是个当兵的,再一打听就能知道他是因为杀了十几个人被劝返回来的,于是就回绝了。回来的半年时间里,阿兵经历了三次相亲被婉拒,两次找工作被拒绝,只能去码头上扛麻袋。但因为工头的压迫顶撞了工头,最后大打出手,导致整个镇海镇的码头都不肯给他一份出卖力气的活。
所以当林子义找到黄兴发,想让他帮忙给找一个靠谱的长期船工的时候,阿武立即和林子义推荐了他的亲哥哥。由于对解放军的天然信任,林子义当即答应了下来,也给了一个80块钱的“包月价”。
自从登上了林子义的船,阿兵便一直在忙活,不是在整理竹筐、渔网,就是在打扫渔船,他甚至用水桶打着海水把甲板都擦洗了一遍。还是林子义和张爱文再三要求下,他才坐下歇一会儿。
将地笼放在先前一直放的海域,林子义开着船一直向着东海的方向驶去。
海风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张爱文第一次正式的出海,一路上不断地跑进驾驶室告诉林子义海面上有小鱼跃起。就连阿兵也好奇地趴在栏杆上借着船舷的马灯望着热闹的海面。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密集的“咚咚”声传来,船身都有轻微的晃动,林子义赶忙关掉机器跑出驾驶室。28墈书王 耕辛嶵全张爱文也一脸着急,跟在林子义身后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跑去。
但是阿兵更快,他快速地跑到船舷边,身子探到外面,接着又大声地朝着二人呼喊,“老板,老板娘,是鱼群,是海狼鱼群,快下网。”
林子义急忙冲过去,借着马灯的光往海里看,月光刚巧从云缝里漏了下来,照亮了海面。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鱼背,在水里翻腾,银亮的鱼鳞晃得人睁不开眼。鱼群挤得太密,竟然有两条直接跳到空中,“吧嗒”一声掉到甲板上,弹了几下,还在活蹦乱跳。
林子义没有去捡那两条海狼鱼,招呼著黄守渔打开机器设定好航速后去驾驶舱把舵,自己则是和阿兵到船尾去放拖网,张爱文则是先捡起那两条海狼鱼,放到船舱的竹筐里,然后跑到船尾看两人放网。放完网后,林子义到驾驶舱把舵,开着船慢慢地向着东海的方向驶去。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林子义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这一网拖了有一个半小时了,现在船也到达了前世他常去的作业区。
惦记着下面的海浪群,他决定先把这一网收上来,再重新放网。
招呼老黄把船速降到最低,同时调整船舵,让船头顺着洋流的方向。然后走出驾驶舱,招呼张爱文和阿兵准备起网。
林子义启动起网机,匀速收著曳纲,阿兵同步顺着网绳,防止打结。张爱文则是挂起马灯,认真地观察著网具和海面。曳纲收完,接着是网袖,浮沉子纲依次上甲板,阿兵用长篙托起网,防止网衣被船舷擦破。
见网里的渔获有些重,林子义到机舱告诉黄守渔把船熄了火,又急忙跑过来准备收这网渔获。
“阿兵,爱文,这网太重了,分两吊,别把吊杆压断了。”
随着网囊被分两次吊到甲板上,阿兵打开网囊,渔获哗啦啦地流到了甲板上。
“阿义,爆网啦!这一网有两三千斤吧?”张爱文兴奋地都要跳起来了。果然还是要换大船。
“嗯。应该有三千多斤,差不多四千斤的样子。先不着急分拣,咱们先清网,等下了网在分拣。”看见张爱文已经准备分拣渔获了,林子义说道。
“哦,知道啦”
“好的,老板”
三人将网衣上的泥沙、海草、破网片清理完毕,张爱文还补了几个小破洞,大概是被剧烈挣扎的海狼鱼挤破的。
将网具整理好后,又继续下了一网,林子义把著舵,阿兵和张爱文分拣著渔获。林子义还时不时地到甲板上帮一下。
“阿义,你猜猜这网我们打了多少渔?”刚分拣完渔获的张爱文脸上挂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冲进驾驶舱朝着林子义问道。
“看我老婆这么开心,那就应该有四千斤吧?”林子义一把拉过张爱文,一手把舵,一手环绕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张爱文闭上眼,享受着男人的温存。
“六十筐海狼鱼,十筐乌头鱼,八筐沙丁鱼,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一共十二筐。”
“四千五百多斤?!”林子义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网就爆的这么厉害,看来20的海运加成就是厉害。他突然想要再多买几艘船,看看会不会升级技能,把海运加成提一提。
想到这里,又想到还需要更多的船工、轮机手。还缺靠谱的自己人作为船老大。哎!愁啊。
随后林子义又放了三网,虽然都没有第一网那么给力,但平均每一网都有将近三千多斤渔获,最后渔获只能放在甲板上。
当渔船载着将近一万五千斤渔获驶进黄记收购站附近的停泊位的时候,码头上的渔民都沸腾了。有说著好话的套近乎的,有打听渔场方位的,有说著酸话的,不过林子义都没管,他径直挤开围观的人群,直奔收购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