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周六,雨刚歇,县林业局的办公室里还飘着霉味。林晓燕把第三遍修改的报告推到桌角,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叹气。市局上周来了通知,要在沿海找个试点建鸟类生态保护区,开全省先河。可县里海域大小岛屿共有四百多个,大点的海岛有人居住,创建保护区还得把居民都迁走,小点儿的海岛要么鸟群零散不成规模,要么太小无法近距离观察,找了半个月,连个靠谱的候选地都没有。
“还没头绪?”门被推开,男友周明宇探进头,一身橄榄绿制服还沾著海风的咸味。他刚跟着领导跑完海岛上的巡查,帽檐上的国徽被夕阳照得发亮。
林晓燕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报告往他面前一推:“你看看,市局催得紧,我们全局上下已经半个月没休息了,可合适的岛影子都没见着。总不能凭空建个保护区吧?”
周明宇拿起报告扫了几眼,忽然一拍大腿:“嘿,我倒忘了!今天上午在一个无名岛上查走私,见着大群海鸟!白花花的一片,绕着岛飞,叫起来嗷嗷的,听着跟资料里说的鲣鸟有点像。”
“鲣鸟?”林晓燕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了。她赶紧翻出抽屉里的鸟类图鉴,指著红脚鲣鸟的照片,“是不是羽毛雪白,尾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