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那两条大鱼放在一边,林子义和张爱文两人开始收起了拦网里的鱼。
张爱文扶著竹筐,林子义将渔网的出鱼口解开,扶著网将里面的鱼倒进筐里,然后将网系上口。
“爆网,爆网,第一网就有三条老虎斑,老婆你真是福星啊。”第一网就爆网了,林子义看着青占鱼群里混著的三条老虎斑,兴奋地大喊著。往常最边缘的拦网不会有太多的货,鱼只要向旁边一游就跑了。但今天,第一网就收了两筐多。
第二网没有什么值钱的货,但收了足足三筐青占鱼。
第三网依然是以青占鱼为主,但里面混杂了十几条大海鲈,几条黄鲷。
第四网刚一打开就看见许多卵圆形,黄色胸鳍和尾鳍的大鱼掉进竹筐里。
“好多黄立鲳啊。”
“金鲳鱼?”张爱文问道。
“嗯,就是金鲳。要是银鲳就好了。银鲳更好吃。”
“你就知道吃。”
“山食鹧鸪獐,海食马鲛鲳。当然要吃鲳鱼了。”
黄立鲳学名卵形鲳鲹,又称黄鳍鲳、黄腊鲳、金鲳鱼,虽然名字中有个鲳字,但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鲳鱼”(鲳科),而是隶属于鲹科鲳鲹属。 体型呈卵圆形,侧扁,背部青灰色,腹部银白色,体侧有不明显的黄色条纹,鳍部多为黄色(尤其胸鳍、尾鳍),肉质紧实细嫩,刺少。不同于前世烂大街的养殖金鲳鱼,现在可是纯野生的。
第十网,林子义往筐里倒鱼的时候,发现有很多鱼都挂在了网上,他轻轻地晃动渔网都掉不下来。
“丁公啊!费点时间解网也值了。”林子义自言自语道。
“啥鱼?”
“丁工鱼,就是花身鸡。”
“哦。晓得了。这个鱼不便宜啊。”
“嗯,一斤有六七毛。这一网里大概有个十来斤,一会看看其他网里多不多。直接单独放到一个筐里吧。”
张爱文来海边生活不过两年的时间,虽然经常去淘海,但还是有很多鱼没有见过。或者只是听说过。
丁公鱼是典型的凶猛肉食性小鱼,其生性凶猛贪食,游泳能力较强,以小型底栖无脊椎动物、虾、蟹、小鱼苗等为食。学名花身鯻,也叫花身鸡。这种鱼的鳃盖骨后缘长有尖锐的棘刺,用刺网捕捉时,它的棘刺不仅会轻易勾住渔网,导致解网十分麻烦,还很容易“钉”伤捕捞或处理它的人。香港地区甚至直接称它为“钉公鱼”,而“丁公鱼”的俗称也正是从这种容易被它“钉”到的特性衍生而来的。
丁公鱼肉质硬实、香甜可口,没有小刺,营养丰富,可用于清蒸、煲汤、香煎等,深受广大食客喜爱。
。。。。。。
两人足足收了一个半小时,才将这些鱼都收完。将剩下的六十二个竹筐都用完了,也没有将鱼获全部放下,还装了满满四十个麻袋。
“幸亏我拿的麻袋多,看来也得再去多卖点儿麻袋了。”
“嗯,等去了码头上,咱们去买点儿麻袋。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竹筐有村里的人给做就行了。”张爱文之前还觉得林子义拿的麻袋太多了,现在终于理解了。
林子义将其中的30筐搬到船上,剩下的34筐和40个麻袋都搬到溶洞里,张爱文则是拿着空麻袋到拦网的内侧去捡之前漏掉的 鱼,别说,还捡了足足六麻袋。她也将这些都搬到溶洞里。之后,再将两条大鱼也抱到船上,感受着怀里的大鱼微弱的挣扎力度,林子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后,林子义马不停蹄地开始摇橹,张爱文则负责分拣筐里的鱼。还时不时地用葫芦瓢舀一瓢海水倒在两条大鱼的鱼鳃上。
在连续不断地摇了两个小时的橹后,小木船终于到达了镇上的鱼获码头。林子义本来想着要先把那两条大鱼卖给镇海酒楼,然后再去鱼获码头把剩下的鱼卖给收购站。但是又怕船停靠在货运码头被村里在码头上做工的人看见。索性就都卖给老黄了。林子义停好船就一个箭步跳到岸上,大步流星地朝着收购站走去。
“黄老板,黄老板,老黄,老黄。。。”大老远林子义就大声地喊著,直到喊了六七声才听见回答。
“来啦,催什么催。哎?是你呀?小兄弟。你这一大早的过来,是又抓到什么大货啦?”只见黄老板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夹着油饼的光饼啃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快叫几个人一起来搬货。”
“还卖关子。阿文,阿武,出来搬货了。”黄老板扯著嗓子朝屋子里喊著。马上便出来两个年轻后生。
四人推著两个板车便朝着小木船走去。
“轰天,发哥,那是龙趸吗?还有那条是黄唇鱼?”
“哇,发哥,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黄唇鱼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两个年轻后生刚到船边便看见了甲板上的那两条大鱼。
黄老板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大买卖来啦。
“小兄弟,你该不会是妈祖娘娘的座下童子投胎转世的吧。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顶级海货,你天天抓。”
“运气好而已。低调,低调,黄老板。”
两辆板车一共跑了六趟才把所有的鱼获都搬到收购点。
“快,赶紧先给黄唇鱼和龙趸过秤。”黄老板对着两个年轻后生吩咐著。他自己则是去屋里拿了一个尺子出来。
“好家伙,黄唇鱼长两米一,重一百六十五斤。龙趸长一米九,三百一十斤。老天爷。发财了。”黄老板语无伦次地叫着。
得亏现在码头上没有别人,要不得引起轰动。
“黄老板,这两条鱼你准备怎么收?”等黄老板冷静下来,林子义问道。
“这个。。。这个价格么。。。哎,小兄弟,你想怎么出?我也不太好开价。”黄老板犹犹豫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开出价。把问题抛回给了林子义。
“这样吧,黄老板,您帮我联系买家,我付中介费,您看可以不?”林子义想了一下,缓缓地说著。
“行,这样也好,我多联系几个老板来,这样你也能多卖点儿。中介费么,就两个点儿吧。”黄老板也很够意思,直接就说了两个点的中介费。
“好的,黄老板。您能联系到镇海酒楼吗?”林子义直接问道。
“嗯?镇海酒楼?可以。怎么了?”黄老板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就好,您顺带也叫一下镇海酒楼的人来,我之前长期给他们那里送海货的。”
“小兄弟,那你怎么没有直接拉到货运码头那边?这样可是能省下一大笔中介费的。”黄老板玩味地问道。
“黄老板,不瞒您说,我也想过直接拉到货运码头去,这样是能多赚一点儿。但是我这些日子都在您这里卖鱼获,而不是在我们村子的码头上,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让村里的人知道,我想闷声发大财。我们村子里有很多人在货运码头上做工,拉到那里去我怕被人知道。”在张爱文讶异的目光下,林子义说出了实情。
“兄弟,我叫黄兴发,弟兄们都叫我发哥,以后你也直接叫我发哥吧。哥哥也不占你太多的便宜,你今天这两条鱼的价格太高了。中介费你就给哥哥一百块钱就行了。我这就去联系老板过来。”黄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动容地说道。他想过林子义可能会说出于道义要到他这里卖货等种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林子义会这样说。毕竟这样说,完全对林子义没有一点儿好处,自己也不用感激他。但偏偏,真诚往往是最打动人的。
“发哥,我叫林子义,您叫我阿义就好。”林子义也一脸激动地道。
“阿文阿武先给其他货过称,我去打电话。阿义,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发哥安排完伙计过秤,就扭著头对林子义说著。然后就朝码头管理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