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推著板车直接到了后院,将板车上的六个麻袋和一桶的虾姑直接堆放在自家后厅厨房里,便又折返回去。板车是借的,要先去还了,要不人家用的时候找不到,下次就不好借了。一会儿工夫,林子义再次回到家里,从后院进了后厅,顺手把门关上。锅上冒着热气,灶里还有木柴烧着。林子义继续往前厅走,张爱文正坐在前院门口,织着地笼网。
“阿义,你回来了。”还没等林子义走到跟前,张爱文就站起身,一脸兴奋地朝他走过来。“两个手抛网我和娘已经织好了,我现在正在织地笼网,等船买回来你就可以出去打渔啦。”
林子义一脸微笑地看着妻子,静静地等他说完。“你先去擦洗一下,饭在锅里热著,我这就去端。”
“我淘海挖回来6麻袋生蚝,要不要先蒸一盘?”
“嗯。蒸一盘吧。怎么挖了那么多?一会儿我去给娘和大嫂二嫂送点。”
“别,你先看看这些。”说完林子义从衣兜里掏出了码头卖货的61块5毛钱,当然,还有那颗珍珠。
“这么多啊!珍珠!?你从?从生蚝里开出来的?”张爱文不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嗯。吃完饭,咱俩先把这些生蚝开了。”
“要不咱晚上再开?声音小一点,就不怕大嫂二嫂发现了。”张爱文皱着眉头说著。
“耗子,疯子,大志也一人挖了一麻袋。下午肯定要过来问。咱们先挖吧,别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爱文点着头。“那就不要蒸生蚝了,咱们抓紧时间。”说完,将钱放到柜子里后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厨房。
匆匆忙忙地吃完饭,碗筷也没洗。俩人就一人搬了一个板凳,特意坐到后厅里,关着后门,拿着撬刀开始了挖珍珠大业。
“阿义,阿义。”张爱文刚撬开一个生蚝,用手一挤,就挤出一颗圆润的奶白色珠子。兴奋而又压抑地朝着林子义叫着。林子义看她想叫又不敢叫出声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朝她嘴上亲了一口。
“哎呀,你干嘛?”
“干!”
“脑子里净想些什么。先干正事,晚上,晚上再说。”张爱文红著脸,声音越说越低。
“好,先挖珍珠,晚上再干正事。”说完低着头又开始撬生蚝。
一连挖了六七个,里面都没有出珍珠,他也没有很失望,毕竟生蚝里出珍珠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倒是张爱文,又开出了一颗。【老婆的手气很旺啊。】
刚走神了一下,手摸著刚开出的生蚝肚子鼓鼓的,用手一挤,一颗格外大的白珠子便映入眼帘。“爱文,爱文,你看我这颗。”林子义也压低了声音朝着妻子说著。
“这颗真大啊,真漂亮!”
“给你留着,看看能不能再开出这么大的一个,给你做一对耳坠子。
“我天天干活的,戴这个干嘛?给谁看?还是卖了钱的好。”
“留着以后更值钱。”
“先别说了,赶紧挖。”说完便把那颗珍珠擦了擦,放进衣兜里。
可能是在这种偷偷摸摸的环境下,两人爆发了极大的潜力,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开了5袋生蚝。一共开出26颗珍珠,算上林子义在岛上的那一颗,一共开了27颗。
林子义打断了还要继续挖的妻子,留着一点下午开,一会儿大嫂二嫂肯定会知道的,要不俩人又该瞎猜了。说著从张爱文那里拿出3颗比较小的珍珠,放到一个玻璃瓶子里。
“她们要问,就说咱们之前一共挖出了这三颗。”
张爱文点了点头。“真有你的。”
“我去把这些空壳扔了。”说完,林子义就起身将三麻袋生蚝壳拎上,朝外面走去。
等林子义回来,张爱文已经收拾好了碗筷,正烧着水,准备把生蚝肉煮熟,再晒干。
林子义转身出去,准备到后院的棚子里拿竹簟和大簸箕。
当地的生蚝干一般有熟晒和生晒两种制作方法。熟晒就是将生蚝肉清洗干净后倒在锅里煮,煮熟后晾晒成干,这种蚝干味道比较淡,但是经过高温杀菌后,保存的时间更长,煮完生蚝的水一直熬煮,就是耗油,只是渔民自制的耗油一般保质期很短,所以都是家里自己吃。当地渔民也大多采用熟晒这种方法。生晒就是开出来的生蚝直接晒干,这种蚝干味道更浓烈,因为没有经过水煮,更原汁原味。但是这种晒法对生蚝的品质要求较高,一般都是在每年腊月生蚝最肥的时候进行晾晒,而且晒出来的蚝干保质期也更短。据说粤省那边多用这种晒法。
一会儿工夫,蚝肉就煮熟了,两人将煮了的蚝肉捞出沥水后放到竹簟和大簸箕上,抬着放到院子里用石头搭起的晾台上进行晾晒。刚好碰到出来倒水的二嫂。
“呦,这么多的蚝肉啊,这是准备晒蚝干了。”
“嗯,二嫂,阿义上午挖了点生蚝回来。”张爱文见林子义没有搭理他二嫂,连忙说道。
“嗯,晒干了以后煲汤放一点,鲜甜的很,你二哥最爱吃这个了。”二嫂跟在他们身后,继续说著。
“等晒干了,你和大嫂,还有娘一人拿点,回去煲汤喝。”张爱文顿时明白了二嫂的意思,顺着她的意思说著。
“好,你这两天织网忙,我给看着,别发霉了。”
林子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爱文马上瞪了他一眼,林子义立马回了屋,只剩下继续尬聊的两人。
果然,还没到下午,耗子和疯子两人就高兴地找上来。
“阿义,阿义,你开出来几颗?我和耗子一人开出来三颗,大志开出来5颗。”一脸激动的疯子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
“开出来什么啊?阿峰?”还没等林子义两口子回答,一旁织网的大嫂就好奇的开口问道。
“生蚝珍珠啊,我们今天早上到孤岛上去淘海,挖了好多生蚝,里面能开出来珍珠,还是阿义告诉我们的,他直接在岛上就开了一颗。”耗子继续眉飞色舞地说著。
大嫂二嫂以及在一旁帮林子义织地笼网的林母,林小妹都齐齐地转过头,望着林子义。
“哎,好运气都用在孤岛上了,最先开出来两颗,后来就一个也没开出来,还剩一麻袋,堆在那里。”说完看了一眼妻子。张爱文立马会意,起身走进屋子,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三颗奶白色的生蚝珍珠。
大嫂一把从张爱文手里夺过瓶子,将瓶子里的三颗珍珠倒在手心里,开始看了起来。张爱文脸色不悦,但强忍着没说什么。
二嫂起身一屁股将要上前看的林小妹挤开,从大嫂手里接过珍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丫霸。”林小妹看着二嫂的后背,嘟囔了一句。
大嫂二嫂看完后,才将三颗珍珠递给了脸色不太好看的林母。
“爱文,是不是还有一袋没有开,我来帮你开吧,人多力量大。”大嫂谄媚地笑着,说著就要往林子义家的厨房走。
“我来吧,大嫂。”林子义站起了身子,一下挤开他大嫂,抢先进了后门。
“塞。。。”大嫂被挤了个趔趄,刚想骂人,看了看坐在那里脸色铁青的林母,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