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李黎泡好澡来到浴室的镜子前注视自己此刻的模样。
一头精神的短发,精炼而又不算太健壮的肌肉,他的样貌虽普通没有什么特色,但也带着一种质朴,对比起道苍人那特点鲜明,甚至颇为张狂的长相,这种内敛毫无疑问属于是耐看的那种。
道苍人的美丑是两个极端,美的可以说是如真正谪仙,丑的就是魔道见了也得皱眉,道苍人的基因表达还是太多样化了。
“我这算是失足青年吗?”
李黎还是有些难过心里那道坎,如果他是女特工,或许他会有所准备,色诱本就是特工的传统技艺。
但情报局没说男特工也得这么做啊。
嘭嘭嘭。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敲三声之后从外被人推开,水依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发现了穿着薄袍,肌肤和头发上还水汽未干的李黎。
她不由的舔了舔嘴唇。
“很好,李道友是识时务的,有道是落魄青龙不如虫,落魄凤凰不如鸡,你虽是天灵根却错过天时,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也别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对你我而言都非常公平的交易。”
水依走了上来,嘴里还不忘说些好话,试图让李黎别那么抗拒。
李黎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能穿上裤子走掉?
那水依得直接翻脸,反过来阴谋算计对他用强了,属于是平白树敌。
“我明白,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其他更合礼法的双修方式,我观道友你也不是孟浪之人。”
“呵呵,我当然不是,在其他人面前我可是高傲得很,但在你这天灵根面前,我这点高傲算个屁,什么名节元阴更是没有留着的必要,我又不修什么玄阴功,留着除了让将来宗门安排的道侣高兴一下屁用没有。”
“而选择你”
“将来,是我自己安排我的道侣,是我要求他必须元阳尚在!”
水依看得很明白,在大宗门长大的修士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反而是某种程度上的战场老兵,宗门的竞争只是白日不见血。
在那夜黑风高时,就是杀得血流成河,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也了无踪迹。
不少散修总觉得从小在宗门长大的修士未经世事,但实际上人家懂得更多,只是更会隐藏,明白装作幼稚比故作成熟更有利。
所以不知内幕的人才会认为散修磨难多,散修更成熟,宗门弟子天真幼稚。
到了需要捅刀子的时候,宗门弟子会让其明白什么叫武装到牙齿。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黎算是有些理解水依了,她虽优秀,但终究不是老宗主的独孙,老宗主还有孙子,男修通常比女修更容易得到权力继承。
“你这句话倒是颇有深意,所以我们是合作者,虽然合作的方式有些过于亲密。”
水依走上前来,来到李黎的面前近距离欣赏李黎,李黎身上的气质和她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样,那是一种深层次的内敛,仿佛掩藏了很多心事。
“李道友,你知道吗?元阴元阳这种东西真的很过分,明明有巨大好处,却就是难以自用,简直暴殄天物。”
“男子元阳,女子元阴,先天育宝。”
水依继续说著,李黎也露出认真的表情开始听了起来,元阳元阴并非单指处子,而是道苍修行者特有的东西。
凡人没有,凡人当然可以用元阳元阴代称处子,但只有真正修行者才拥有元阳元阴。
那是一种特殊的气,也有所谓的童子功专修此气,可一旦破功,一身修为皆便宜对方,简直就是行走的宝药。
曾有一位平平无奇,长相奇丑的老修士忍辱负重积载三千年元阳,欲逆天改天。
谁知渡劫之日,各大门派的天之骄女纷纷出手抢夺,让那老修士在修为尽失之前老泪纵横哀叹不断。
年少无人要,老来万人争。
“根据古书记载,与天灵根双修,可借天灵根炼化自身元阴元阳,我身之物壮我己身!”
水依说到这,又告知了李黎一个关于天灵根的隐秘。
李黎闻言眉头一皱。
“也就是说那些修炼童子功的也会盯上我?”
“是的,概率很高,所以我才让你小心老头老太婆。”
“额”
李黎有点无话可说了,情报局安排的天灵根可真好啊!
好到让他咬牙切齿。
可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十分有利特工活动的一种灵根。
“好了,我已经对你开诚布公,诚意已然尽到,虽然我们只是一夜露水之情,但也希望你不要太摆脸色,别坏气氛,多少配合一下,还希望你能想得通,不要因此诞生心魔。”
“我明白了来吧。”
李黎再度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非道苍之人,对这类事的看法要比道苍人开明得多,哪里可能产生什么心魔。
顶多只是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特工从来不像电影里那般神秘优雅而帅气,而是一种需要信仰,需要长期去做不愿之事的职业。
他非战士,而是小人,是伪君子,是奸细,是杀手,是弄臣。
是地下工作者。
既然有这个条件,那就得利用这份便利。
别把自己真当道苍天骄了,去谈什么道心通透。
夜深且寂静,隔音阵法之中发生的事无人知晓。
黎明时分,水依神采奕奕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远香楼,留下了一枚储物戒指给李黎,其中除了水依承诺好的东西,还有各类修行所需的宝物若干,哪怕是均分给远香楼的其他特工,每一位特工都能得到许多。
李黎捂著自己的老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窝深陷顶着黑眼圈,苦着一张脸站在窗前神色惆怅。
他想情报局安排给他的便宜老婆了,那才是双方都幸福美满的夜生活。
白梓多少关心他的感受,以他的感受为先,全程配合他,就像是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的孩子,每日保养且看路小心翼翼,从不走崎岖小道,生怕哪里擦著碰著。
水依哪管那么多。
“我如果向情报局申请献出灵根,植入给其他特工,情报局会答应吗?”
李黎此刻不禁思考起来这一点。
水依好歹年轻貌美,不至于让他生理性厌恶,但以后的事情可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