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离开即兴工坊时，脸上还挂著笑。
他对夏小满和剧团的其他人说，自己先回去处理点事，让他们安心排练，晚饭他会安排好。
他还顺手帮门口的保安拧开了一瓶卡住的矿泉水瓶盖。
直到他坐进那辆不起眼的沃尔沃，关上车门。
车里一下安静了。
孙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周瑾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发抖的样子。
昨晚，就在江边，她才刚对他敞开心扉，定下那个一年之约。
今天，就有人想毁掉这一切。
孙福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
他发动车子，很平稳的汇入车流。
他没回家，车子开向了汤臣一品，那个他为了维持普通人身份，很少回去的房子。
落地窗外，是整个上海的夜景。
孙福没有开灯。
他走进书房，这里和他常住的房子完全不同，没有游戏手柄，也没有吃了一半的零食。
只有一排排书架，和一张空着的红木书桌。
但他没有走向书桌。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一排精装书上，按下一个特定的顺序。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书架无声的向两边滑开，露出了墙里的一个金属空间。
里面只有一个金属操作台。
孙福坐下来，手指在冰凉的台面上一按。
台面亮起，一台通体漆黑、没有牌子的笔记本电脑升了起来。
他掀开电脑，屏幕上只有一个黑色晶体的三维标志在旋转。
孙福把右手食指按在触摸板上。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孙先生。”
一个电子合成音响起。
屏幕上的晶体标志展开，变成一个很简单的操作界面，只有几个功能。
孙福点开一个标著黑曜石的模块。
这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体。
“七舅姥爷当初成立这个团队，是为处理百亿级别的跨国并购案，跟华尔街那帮人抢生意。”孙福心里想着，“现在我用它来对付几个网上造谣的，这叫什么？高射炮打蚊子？不，这叫用歼星舰炸厕所。”
他熟练的发起了一个多方加密通话。
屏幕上弹出了三个视频窗口。
第一个窗口里，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背景全是服务器。李博士，技术组的负责人。
第二个窗口，是个穿着手工西装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陈曦，法律组的负责人，据说是全魔都收费最贵的律师。
第三个窗口，画面有些晃，像是在一辆快车上。一个穿冲锋衣的黝黑男人，王润东，证据组的负责人，擅长找别人找不到的东西。
“老板。”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很专业。
孙福面无表情。
“有个活。”他说。
“周瑾。”他吐出一个名字，“我的女人。”
视频那头的李博士差点被口水呛到。陈曦的眉毛挑了一下。只有王润东，还是一样没什么表情。
他们都知道孙福为了一个女孩，在魔都装成普通上班族。但这是他们第一次，从孙福嘴里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
“她被网暴了。”孙福把周瑾手机上的截图发了过去，“一个叫星河互娱的公司，老板叫李强。还有几个收钱办事的营销号。”
“我要你们做几件事。”
孙福的声音很平淡。
“李博士。”
“在。”
“顺着网线，把这几个营销号背后所有资金往来给我挖出来。一分钟内，我要李强过去三年的全部资料。银行流水，税务记录，还有他手机里所有的通话和聊天内容，一个都不能少。”
“小事。”博士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另一个键盘上飞快的敲著，屏幕上数据流一闪而过。
“三十秒后发到您的终端。”
孙福点了点头，看向第二个窗口。
“陈曦。”
“老板请讲。”
“让你的团队立刻联系所有相关平台，微博、抖音、小红书。告诉他们，他们正在为一桩针对顺合资本重要合伙人的诽谤案提供传播渠道。三十分钟内，所有负面内容要是没从服务器里彻底消失，顺合资本的法务部就起诉他们，诉讼目标是他们下个季度的广告总收入。”
陈曦笑了笑：“我喜欢这个思路。比起给那些小角色发律师函，直接掐断平台，效率更高。”
“不发律师函。”孙福打断她，“太慢了。直接让我的律师给他们董事会主席打电话。”
陈曦的笑容更深了：“明白了。杀鸡用牛刀。”
孙福的目光移向最后一个窗口。
“王润东。”
“我在。”
“昨天晚上，外滩，八点到十一点。我要那段沿江步道的全部监控。不光是市政的，附近所有酒店、餐厅、写字楼，只要能拍到那个位置的摄像头，我全要。剪一个清晰完整的版本出来。”
王润东回道：“收到。”
安排完一切，孙福靠在椅背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打开私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莫干山团建时，他偷拍的周瑾。她正站在溪边，回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唉。”孙福在心里叹了口气，“谈个恋爱真费劲，还得负责售后和危机公关。这kpi也太难了。”
屏幕上的三个窗口同时亮起了绿灯。
李博士的声音传来：“老板，李强所有黑料已打包。他涉嫌合同诈骗、偷税漏税，手机里还有不少未成年人的不雅视频。证据已加密发到相关部门的匿名举报邮箱。”
陈曦接着说：“各大平台ceo都亲自回了电话，承诺立刻清理内容，封掉账号。微博那边最快，那个千万粉丝的营销号已经404了。”
王润东的声音最后响起：“老板，高清视频合成了。三家媒体的头版已经留好。标题是：‘即兴女神与她的守护骑士：一段被误解的故事’。”
孙福看着这群效率高得吓人的手下。
对手太弱了。
连让他提起一点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他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散开。
他拨通了陈曦的电话。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李强来顺合资本楼下。”
陈曦问：“见他吗？”
“不见。”
“删帖不够，我要他们消失。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李强跪着求饶。”
说完，他挂了电话，合上笔记本电脑。
书房又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