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三样?”韩山饶有兴致地问,双方高手也都竖起耳朵。
“其一,为『將勇』。”
黄蓉伸出一根纤指,“乱世爭龙,主君身边岂能无绝世猛將?这一局,便由双方各派一位將领,登台较技,点到为止,先落台者败。”
“其二,为『帅智』。”黄蓉伸出第二根手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方为帅才。
这一局,你我双方各遣一谋士,於此沙盘之上,推演兵势,一决高下。”
她早有准备,示意手下抬上一座精致的便携沙盘。
这一局考较的是智谋与军略,是爭天下不可或缺的能力。
“其三,为王魄,”黄蓉神色肃然,伸出第三根手指,“此剑悬於九丈高台,取剑之人,需有直面艰险、勇攀高峰的胆魄与决断。
这最后一局,便由靖哥哥与韩教主,亲自上场,各凭本事,攀登问鼎台,先拿剑者胜!”
她顿了顿,环视双方:“三局两胜,最终胜者,取剑定鼎,败者需心悦诚服,率眾归附,共图大业!
如此,既可避免无谓廝杀,又能全了剑神考较之意。
韩教主,意下如何?”
黄蓉这番提议,可谓面面俱到。
既考虑了武力、智谋,更將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郭靖和韩山这两位首领手中,充分给予了双方展示实力与气度的舞台,也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大规模衝突。
城西,韩山沉吟不语。
他身边谋士低声道:“明王,郭靖一方,大多都是江湖人为將,最善单打独斗,“將勇』一局我们胜算不高。
『帅智』一局,我方或可一搏。至於『王魄』明王虽然神功盖世,但那郭靖一身实力天下绝顶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
刘福皱眉:“大哥,都说黄蓉是女中诸葛,如今看来丝毫不错,这话听起来公平公正,实际上三样比赛有两样都偏向郭靖”
“可这是阳谋,在她说出来以后,我们就没有选择余地了!”韩山轻轻摇头。
黄蓉此计阳谋的確厉害,若不应下,显得己方怯懦无智,平白输了气势,也可能让剑神看轻。
若应下,在將勇和王魄两项上都可能吃亏,
但也未必,韩山自认自己这一身白莲教秘传神功,並不弱於郭靖的降龙十八掌。
是输是贏,尚未可知!
思虑已定,韩山抬头,声音传开:“好!黄女侠所言甚为公允!韩某应下了!不过却需补充一下。
斗將,就由年轻人来吧,军中將领,若是让个七老八十的老人斗將,只会惹人笑话!黄帮主,如何?”
“当然可以!”黄蓉笑道:“既然是斗將,自然是军中之人,年轻之辈!”
韩山点头:“便依此三局两胜之约!胜者为王,败者为臣,天地共鉴,不得反悔!”
“天地共鉴,不得反悔!”郭靖亦沉声应诺。
规矩既定,瀰漫在中都城上的肃杀之气为之一变,化作了更加凝重的期待。
双方迅速划出场地,搭建简单的看台,沙盘也被安置在中央空地上。
第一局,“將勇”!
双方阵营中,战意瞬间升腾。此局关乎首战胜负,影响士气极大。
靖难军一方,眾將目光灼灼。
郭靖身后,一员年轻將领抱拳请命:“郭帅,末將愿往,夺此头筹!” 眾人看去,乃是军中一员驍將,耶律齐。他得老顽童周伯通真传,投靠郭靖。
近年来在军中屡立战功,枪法精湛,沉稳干练,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郭靖看向黄蓉,见妻子微微点头,便沉声道:“耶律齐,小心应对,胜负其次,注意安全,莫要坠了气势。”
“末將领命!”
耶律齐提起一桿亮银枪,龙行虎步,踏入场中。
他往那里一站,银甲银枪,英姿颯爽,自有一股名將风范,引得靖难军一方喝彩连连。
红巾军阵中,韩山目光扫过麾下悍將。
刘福虽勇,但更擅战场衝杀,单打独斗並非顶尖。要说堂堂正正,实力还强的韩山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那道身影看到韩山的目光,也越眾而出,声如洪钟:“明王,末將请战!”
眾人看去,只见此人身材魁梧异常,比常人高出近两个头,浑身肌肉虬结,仿佛铁铸一般,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厚背砍山刀,正是红巾军中有名的悍將,“巨灵神”石猛。
他並非武林高手,家传十三太保横练登峰造极,是实打实的战场杀將,力大无穷,手上大刀一百四十七斤,在战场上衝锋陷阵,所向披靡,斩將夺旗,如探囊取物。
石猛或许招式不够精妙,但这一身蛮力与悍勇,正合“將勇”之意,且其皮糙肉厚,最是耐打。
“好!石將军,此阵便由你出战,扬我红巾军威!”
“末將领命!”
石猛大吼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大步流星踏上比武台,与俊朗挺拔的耶律齐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巾军,前路先锋官石猛!请指教!”
石猛声若洪钟,手中砍山刀隨意一挥,带起一阵恶风。
耶律齐神色凝重,抱拳道:“靖难军,左路先锋官耶律齐!请!”
锣声一响,比试开始!
石猛毫无花哨,暴喝一声,如同蛮牛衝撞,巨大的砍山刀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朝著耶律齐当头劈下!
刀风凌厉,竟將空气都斩出了呼啸之声。
耶律齐不敢硬接,他深知力量绝非对方之敌。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精妙身法,间不容髮地侧身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手中亮银枪如毒蛇出洞,疾刺石猛肋下空门。
“叮!”
枪尖刺在石猛腰间,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耶律齐只觉手腕一震,枪尖仿佛刺中了坚韧无比的老牛皮,竟难以寸进!
这石猛的横练功夫,果然惊人!
石猛受此一击,恍若未觉,反手一刀横扫,刀势狂猛,覆盖范围极广。
耶律齐只得纵身后跃,暂避锋芒。
一时间,台上情形颇为奇特。石猛如同人形暴龙,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逼得耶律齐只能凭藉精妙身法不断闪避、游斗。
耶律齐的银枪偶尔击中石猛,却难以造成有效伤害,反而要时刻小心不被那恐怖的砍山刀沾上。
“这样下去不行,耶律將军的枪破不了石猛的金钟罩铁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