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襄阳城渐渐恢復秩序。
郭靖黄蓉处理完紧急军务,终於得暇商议长远之计。
“靖哥哥,剑神在望北峰定居,他要在这里,镇压半个天下。”
黄蓉聪慧,一眼看穿陆少渊的用意,“有他在,蒙古人绝不敢南下。”
郭靖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即便如此,群龙无首,各地义军峰起,却各自为战。长此以往,內耗太大,並不是好事。”
正商议间,忽有亲兵来报:“郭大侠,城外有一书生求见,自称刘秉忠,说有要事相商。”
“刘秉忠?”
黄蓉蹙眉,“此人我听说过,原是邢台名士,博学多才,后来不知所踪。他怎会来此?”
郭靖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青衫文士缓步而入。
他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目光睿智,虽是一身布衣,却气度不凡。
“在下刘秉忠,见过郭大侠、黄女侠。”书生躬身施礼。
黄蓉还礼道:“刘先生远来辛苦。不知有何见教?”
刘秉忠直起身,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在下为天下苍生而来。
如今宋室已亡,蒙哥授首,正是百劫爭龙之时。然群雄並起,若无真龙统领,终究是一盘散沙。”
郭靖神色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剑神在望北峰定居,其意不言自明。”
刘秉忠目光炯炯,“他是在等待真龙出世,一统江山,收拾旧山河!
而在下,愿助郭大侠成就大业!”
郭靖闻言大惊,连连摆手:“郭某一介武夫,只知守城护民,岂敢有此非分之想!”
黄蓉却若有所思,没有立即反驳。
刘秉忠微微一笑:“郭大侠不必急著推辞。
您可知如今天下大势?
江南富庶,却无险可守;川蜀闭塞,难图大业;唯有两湖、两广之地,物產丰饶,民风彪悍,更有长江天险,实为王霸之基。”
他顿了顿,继续道:“郭大侠镇守襄阳近十年,威震华夏,侠义之名传遍四海。
若您振臂一呼,江南豪杰必当云集响应。
加之有剑神坐镇北方,蒙古不敢南下,此实乃天赐良机!”
郭靖还要推辞,黄蓉却开口道:“刘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此事关係重大,容我们思量几日。”
送走刘秉忠后,郭靖皱眉道:“蓉儿,你莫非真有心於此?”
黄蓉轻嘆一声:“靖哥哥,我知你无心帝位。
但如今局势,总要有人站出来统领大局。否则各地义军各自为战,消耗的是我汉人的底蕴精华。”
她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现在剑神在望北峰定居,就是存了考察天下英雄的心思。
他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总要试一试。
不求成王成帝,只求给苍生留一条活路。”
“我知道靖哥哥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靖哥哥若是喜欢权势,现在恐怕已经是宋王,是一国之主。
而不是在这里困守孤城,抵抗蒙古铁蹄。”
郭靖沉默良久,望著窗外残破的城池和忙碌的军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蓉儿,你说得对。”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郭靖一生,不求权位,但求问心无愧。
如今山河破碎,若真能结束这乱世,给百姓一个太平我愿担此重任。”
黄蓉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靖哥哥,这不是野心,是责任。”
三日后,襄阳府衙內,郭靖、黄蓉再次会见刘秉忠。 “刘先生,”郭靖正色道,“若真要行此大事,该如何著手?”
刘秉忠眼中精光一闪,从袖中取出一捲地图铺在桌上:
“主公请看,如今江南局势,可概括为三强並立:
临安张孝杰拥兵五万,据钱塘富庶之地;江西文天祥聚义军三万,得士子之心;福建董宜中控水师两万,掌海上贸易。”
他手指重点圈出几个位置:“然这三方各有所短:张孝杰优柔寡断,文天祥书生之气太重,董宜中偏安一隅。
唯有主公,坐拥襄阳要衝,北拒蒙古十年,天下皆知您的大义与担当。”
“在下建议,可分三步走:其一,广发英雄帖,以保境安民,共抗外侮为名,邀天下豪杰至襄阳一会;
其二,整编周围各地义军,建立统一號令;其三,请远交近攻,扩大控制的城池。”
黄蓉补充道:“还需確立名號。既然剑神提出百劫爭龙,我们不妨暂称靖难军,以示靖平国难之意。”
半月后,望北峰。
黄药师一袭青衫,踏著嶙峋怪石,飘然上山。
他步履轻盈,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暗合九宫八卦,身形在云雾间若隱若现。
峰顶,陆少渊盘膝坐在那块平坦的巨石上,双目微闭,似在调息。
神鵰立於一旁,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上山的黄药师,却未发出警示。
陆少渊並未睁眼,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黄药师耳中。
黄药师在距离他三丈处停下,淡淡道:&“来看看,能让蒙古铁骑不敢南下的小邪神,究竟是何等人物。&“
看著女儿女婿为这襄阳城呕心沥血,看著外孙外孙女在战火中降生,任谁都无法再置身事外。&“
文人爭权,武將怕死,百姓麻木。
这样的民族,就算我今日杀尽蒙古人,明日也会有其他人来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