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结束不到两小时,华夏网际网路上的舆论,已经从萧燃牛x的狂欢,迅速转向了一场更深刻,但是也更令人沮丧的大討论。
各大体育论坛、社交媒体平台,无数帖子和分析文章涌现,標题大同小异:
《从萧燃反观:我们的足球,到底缺了什么?》
《18岁在意甲主导逆转,我们的18岁在干嘛?》
《別再拿人种说事!萧燃证明,这条路本可以走通》
一位资深体育评论员在专栏中写道:
“我们惊嘆於萧燃的大局观、脚下技术和超越年龄的冷静。”
“但请不要忘记,他接受的,是义大利完整的、高度竞爭的青训体系薰陶。”
“我们的问题,从来不是没有好苗子,而是没有將好苗子培养成参天大树的土壤。”
“足球人口基数?基层教练水平?竞赛体系设计?急功近利的环境?”
“这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哪一个真正得到了解决?”
“萧燃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他的强大,而是我们体系的苍白。”
討论越深入,球迷的情绪就越复杂。
从对萧燃的讚嘆,渐渐变为对自家足球现状的愤怒和无力。
华夏,帝都。
丁成业確实在忙女足的事。
从来没有这么忙过,在女足夺冠之前都没有。
亚洲杯夺冠的庆功方案、领导接见安排、巡迴报告会行程。
事情千头万绪,但每一件都是正事。
他忙得脚不沾地,但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关於萧燃和网络上那些事儿,助理小刘不得不再次提了出来。
说了可能会惹领导生气,但不说,日后追究起来,那一定是自己的责任。
丁主任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网上的声音,一阵风就过去了。现在是巩固女足胜利果实的关键时期,不要被杂音干扰。”
他抓了抓快要掉光的头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助理说:
“不过嘛,我们確实也有段时间没有出去考察学习了。啊!是吧?”
“闭门造车要不得。”
“这样,你安排一下,等元宵节过后,组织一个考察团,去欧洲!”
“嗯,就去德国、西班牙这几个青训搞得好的转一转,学习一下先进经验嘛。”
“至於你说的义大利嘛那个萧什么的?可以接触一下,义大利青训就算了,世界盃都进不了!”
小刘连忙记录,连连点头。
萧燃又一次被无视了。
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要完成对好兄弟的承诺,也是为了自己长达半年的心愿。
罗马,比赛次日,球队放假。
用萧燃的话就是——罗马假日。
但他的身边没有奥黛丽赫本,只有帅气的“幽灵王子”卢卡,和自以为帅气的里卡多。
萧燃兑现承诺,带著他们两个,来到了位於市中心的华美大酒店。
雕樑画栋,古色古香,大红灯笼高高掛,还有淡淡的檀香味,让两个义大利小子看直了眼。
“哇哦!萧,这地方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卢卡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萧燃瞥了不爭气的卢卡一眼。
“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看看人家里卡多,就很淡定,打后腰就应该是这样的气质!” 里卡多自豪的点了点头,整理了下衣领说道: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吃华餐,好几次经过这里,因为不了解,也没进来过。想不到里面这样气派!”
萧燃搂住里卡多的肩膀说道:“当然啦!这里连我都没吃过几次呢!这里的菜是不错,就是有点贵!”
隨后又搂住卢卡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不想请客了?”
“怎么可能,我们义大利人从不撒谎!”
三人有说有笑,被引到一处安静的雅座。
穿著旗袍的服务员递上菜单,卢卡和里卡多对著上面天书般的华文一脸茫然。
“萧,全靠你了!那个动坡皱子!必须点!”卢卡嚷嚷著。
萧燃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东坡肘子、脆皮烧鹅、香煎墨鱼饼、麻婆豆腐、锅包肉
基本是各个菜系的代表名菜。
当然,也贴心的为他们点了相对温和的炒麵。
点完菜,萧燃起身去洗手间。
经过前台时,恰好被值班的大堂经理李叔看见。
李叔是老员工了,看著萧燃长大的,顿时满脸惊喜:
“小燃?你怎么来了?还带了朋友?老板和老板娘知道吗?”
萧燃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用中文说道:
“嘘!李叔,小点声。我带队友来吃饭,他们不知道这是咱家的店。特別是”
他压低声音:“別让我妈知道,不然这饭就別想好好吃了。”
李叔会意,连连点头,一脸“我懂”的笑容。
可是转身就把自家少爷出卖了。
当最后一道菜,东坡肘子上来之后,
雅座的门帘又被轻轻掀开。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笑盈盈的走进来,手里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萧燃眼睛瞪的比汤圆还要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妈还是知道了。
萧妈妈笑容可掬:
“欢迎光临华美!我是这里的经理。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好!夫人!”两个义大利少年礼貌的问好。
“你们是第一次来华美吧,今天正好是我们华夏的元宵节,是个团圆的日子。”
她一边说,一边替三人各盛了一碗汤圆。
“来,尝尝,按照我们华夏的习俗,是要吃汤圆的,寓意著团团圆圆。”
卢卡和里卡多赶紧接过来,也不管烫不烫,就先尝了一个。
“嗯,好吃,甜甜的,萧,你也吃啊!就我们两个吃,多不好意思。”
萧燃也吃了一个,抬头对著自己的妈妈挤眉弄眼。
萧妈妈只当没看见,轻轻嘆气:
“真羡慕你们。今天本该一家人团圆,可我那儿子啊,也非要和朋友在外面过。他说平时忙,难得跟兄弟在一起。”
卢卡咽下汤圆,好奇地问:
“夫人,您儿子是做什么的?”
“踢足球的。”
“足球?职业球员吗?在哪个队的?说不定我们认识,在义大利,华人球员可不多见。”
“他叫萧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