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龙凤呈祥(1 / 1)

汤泉山庄,乱作一团。

暖阁內,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啊——!”

苏见欢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双胎早產,胎位不正。

这一关,是鬼门关。

“用力!夫人用力啊!”稳婆满手是血,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头了!是个脚先出来的!不好,是逆產!”

苏见欢此时已经痛得快要昏厥过去。

她死死咬著嘴唇,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可以

她不能死在这里,孩子也不能有事!

“逸文”她神志有些模糊,已经痛的脑子都是木木的。

就在她意识即將涣散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雷霆万钧的气势,直接撞破了大门。

“欢娘!”元逸文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看到了满盆的血水,床上那个面如金纸几乎没了气息的女人。

那一刻,一直杀伐决断的帝王,眼眶瞬间红了。

他衝到床边,也不顾什么血污,一把抓住了苏见欢冰凉的手。

“朕在!朕来了!”他在她耳边嘶吼,声音颤抖,“你给朕撑住!你说过要陪朕看这万里江山的!你不准食言!”

苏见欢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焦急的,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掌肉里,仿佛要从他身上借命。

“我我不想死”她喘息著,眼角滑下一滴泪。

“你不会死!朕是天子,朕命令你不许死!”元逸文周身的內力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输进她的体內,“太医!要是救不回来,朕诛你们九族!”

在帝王的怒吼和死亡的威胁下,整个產房的人都拼了命。

终於。

“哇——”

一声细弱却清脆的啼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紧接著,又是一声啼哭。

“还有一个!是个小千金!龙凤胎!是龙凤胎啊!”

稳婆喜极而泣,跪在地上高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龙凤呈祥,天佑大夏啊!”

苏见欢听到那哭声,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开,彻底晕了过去。

元逸文看都没看那两个孩子一眼,只是死死抱著苏见欢,直到太医確认她只是力竭昏睡,並无性命之忧,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

隨后,他缓缓转过身。

刚才还充满温情的眼眸,此刻瞬间变成了嗜血的深渊。

他看著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彩云,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谁派你来的?”

彩云早已经被这一幕嚇傻了,哆哆嗦嗦地磕头:“奴奴婢不知道那是意外”

“意外?”元逸文冷笑一声。

他走到那堆碎裂的佛珠前,脚尖碾过,闻到了那股还未散尽的异香:“醉红顏。”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穿透了层层宫墙,直指那个金碧辉煌的后宫。

“好一个妍嬪。”

“好一个金家。”

元逸文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禁军统领,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胆寒的旨意:“传朕口諭。”

“妍嬪金氏,谋害皇嗣,罪不容诛。即刻起,赐死!走什么程序?不必审讯,不必收尸,直接扔去乱葬岗餵狗!”

“金尚书教女无方,意图谋逆,革职查办,全族流放岭南!”

“还有这个贱婢。”元逸文看了一眼彩云,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凌迟,就在这院子里行刑。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看,动朕的人,是什么下场!”

“喏!”

那一夜,汤泉山庄的血腥味很久都没散去。

那一夜,也是整个京城权贵们的噩梦。

皇帝为了一个还没封后的女人,不经三司会审,直接赐死了一位刚升起的嬪妃,甚至连带著拔起了一个尚书府。

这就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这就是碰苏见欢的代价。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暖阁里。

苏见欢醒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浅眠的元逸文。 他眼下全是青黑,胡茬都冒了出来,那只手还紧紧抓著她的手,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鬆开。

而在旁边的摇篮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睡得香甜。

苏见欢心中一软,轻轻动了动手指。

元逸文立刻惊醒,像个惊弓之鸟。

“醒了?疼不疼?饿不饿?”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眼底满是红血丝。

苏见欢摇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摇篮:“这就是我们的祥瑞?”

元逸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他俯身,在苏见欢额头上落下一个郑重的吻:“不,你是朕唯一的祥瑞。”

“欢娘,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大婚。”

“这一次,我看谁还敢说个不字。”

汤泉山庄,地龙烧得滚热。

窗外雪珠子噼里啪啦砸著窗欞,屋內却暖得像泡进了蜜罐,空气里飘著奶香混杂药香的奇异味道。

苏见欢靠在软枕上,手里捧著一碗红枣燕窝粥,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那位平日里手起刀落、令九州震颤的大夏帝王,此刻正像抱著个隨时会炸的火药桶,姿势僵硬地托著一个明黄色襁褓。

眉头拧成了川字,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身子僵硬的苏见欢怀疑戳一下,都纹丝不动。

“哇——!”

怀里的小糰子极其不给面子,嗓门扯得震天响,两只藕节似的小手乱挥,精准地一巴掌呼在元逸文刚毅的下巴上。

“怎么又哭了?”元逸文浑身一僵,求助似地看向苏见欢,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朕已经按嬤嬤教的,托屁股、护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是不是姿势不对?还是这小子知道朕昨晚没给他换尿布,记仇?”

苏见欢笑得差点呛到,牵动伤口轻嘶了一声:“陛下,您这龙涎香太冲,熏著她了。还有,那是闺女,不是小子。”

元逸文一愣,低头盯著怀里那张皱皱巴巴却粉嘟嘟的小脸,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长得太像,朕一时眼拙。”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位“小祖宗”放回摇篮。小子”倒是安静得很。

这位小皇子不哭也不闹,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摇篮上方悬掛的一个紫檀木小转轮。

那是丰付瑜送来的,说是工输一脉给孩子启蒙的“玩具”。

“付瑜这孩子也是,送什么不好,送个齿轮。”元逸文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转轮,“也不怕硌著手。”

奇蹟就在这一秒发生了。

元逸文的手指刚碰到转轮,那原本安安静静的小皇子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那力道,竟大得让元逸文都挑了挑眉。

紧接著,小傢伙嘴里吐了个泡泡,原本严肃的小脸对著那个转轮,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眼神专注,仿佛那是世间最精妙的珍宝。

“这”元逸文来了兴趣,“有点意思。”

苏见欢放下粥碗,眼神温柔:“工输家的血脉,对机关结构天生敏感。看来咱们的小皇子,將来是个拆家的好手。”

“拆家无妨。”元逸文顺势坐在床边,將苏见欢的手包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只要他不拆朕的江山,想拆哪座宫殿,朕都允了。若是工部那帮人修得慢,朕亲自给他递锤子。”

“陛下。”

门外传来太监总管夏喜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几位阁老和六部尚书跪在庄子外头,说是来给小皇子和小公主请安,顺便请陛下回宫主持大局。”

元逸文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的冷意。

“这群老东西,闻著味儿就来了。”他冷哼一声,替苏见欢掖好被角,“妍嬪的事刚过,他们这是怕朕杀红了眼,来探口风,顺便给那些还没死绝的心思找条活路。”

苏见欢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去吧。总晾著也不行。如今孩子生了,名分未定,他们心里不踏实,总怕这大夏江山改姓了丰。”

“名分?”元逸文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瞬间回归,“朕今日,就给他们一个彻彻底底的『名分』。”

汤泉山庄正厅。

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臣跪在地上,地暖虽热,但他们心里却凉颼颼的,仿佛头顶悬著一把剑。

金尚书全族流放的消息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吹醒了所有还想拿“礼法”做文章的人。

但即便如此,有些话,他们不得不说。

脚步声响起。

元逸文单手抱著一个明黄色的襁褓,大步流星地走上主位。

他身后,跟著一个面无表情的丰付瑜。

“眾爱卿平身。”元逸文坐定,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头,姿態慵懒却危险,“不是要看祥瑞吗?都把眼睛睁大了。”

眾臣面面相覷,最终还是礼部侍郎壮著胆子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等听闻皇子降生,普天同庆。只是这苏氏如今身份未明,皇子的玉牒”

“身份未明?”元逸文打断他,低头逗弄了一下怀里的孩子,头也不抬,“夏喜,擬旨。”

夏喜立刻铺开圣旨,提笔的手都在抖。

“苏氏见欢,温婉淑德,钟灵毓秀,诞育皇嗣有功。即日起,册为皇后。小皇子元承,立为太子。长公主元诺,赐號『镇国』。大婚典礼与册封大典,定於下月初八,一同操办。”

一连串的旨意,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炸得底下的老臣们头晕目眩。

立后!立太子!还赐號镇国!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通知!甚至可以说是宣战!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我就钓个鱼,怎么成旧日支配者了 红楼:废太子,情报君临天下 重生85:带猫咪去赶海,狂宠九个女儿 民国1931:先行者 神话降临:行走在民俗长河之上 长道仙族 直播卖阴车,我被绝色女鬼缠上了 开局演李云龙,成叔圈顶流! 长生:从仵作开始推演万道 每日任务:从武者凡人长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