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在旅馆里休整了一天。
柯蕾娜就看了一天的书。
当地特产的书都有极强的宗教色彩,不管怎么挑都没办法绕开神圣福音;但是直接关于教义的印刷却受到了管控,只有教堂能够印制并分发给有资格的人,也只有修士们能够直接阐述教义,一般人只能叙说有关的故事和传说。
“所以你看出了什么?”弗兰问。
柯蕾娜把书合了起来:“要么就是我是最劣等的魔女,要么就是这上面全是夸张到极致的溢美之词。”
“我就说过全是拍马屁的书。”弗兰接过书收好,“没有哪个魔女比得上你,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剩下的都不知道被收在哪里供着呢。”
柯蕾娜回忆着曾经弗兰斩向自己的那一剑,那是如今一切的起源。
她问:“直击根源的剑术-你能斩断其它魔女的权能吗?她们也会挣脱束缚,变成我这样吗?”
弗兰晃动食指比划了一下:“砍是能砍,不过大概率会直接砍死。而且没有人能变成你这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站在柯蕾娜的面前,把她的碎发授至耳后,然后给她戴上面具。
“平民,教堂。”弗兰说,“今天再去见见那个独立派,你就把神圣福音的基本构成给看完了。”
柯蕾娜任由弗兰戴好面具之后才开口:“还真是简单的结构。”
“其实也没那么简单,这里也有类似于治安局啊领主啊之类的存在,只不过,
嗯———”弗兰想了想,“在这里完全没有存在感,就是个摆设。”
“教会把他们当作装饰,必要的时候可以成为一个缓冲,出问题的时候就把事情全部推到这些东西身上。”
柯蕾娜回忆片刻。
到达神圣福音的这段时间里,她确实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人和机构,没想到竟然存在吗?
她问:“这些是谁设计的?教会也这么擅长这种事情啊。”
弗兰说:“根据我了解的历史,设计这些的人就是变幻魔女席尔洛。”
柯蕾娜有些错。
数个纪元之前的人物,设计出了这样的体系?
弗兰摊手:“我知道这很让人震惊,不过据了解到的就是这样。倒也没那么夸张,起码还有巨龙跟精灵统治的时代可以参考一下一一好吧还是很夸张,不管怎么想她都不象个魔女。我敢打赌,和她同时代的家伙们一定要比我们困惑得多。”
“和她同时代的人都有谁?”
弗兰想了想:“她应该是那个时候最出名的存在,如果说和她同时代的话五极之一的“超越”应该是那时候的,不过到现在完全没有关于超越的任何信息。”
“好了,不要再说那些事情了。”弗兰把被小四十强行灌注的信息全都从脑海中挤走“该去见见那个独立派的家伙了。你露脸的话他会不会也直接跪下?”
“那我不摘面具了。”
顿了顿。
“你也不能摘。”
卢克街唱诗馆。
这里显然不能归于上层人居住的街道,只要看着外面拥挤的人流就能明白了。
唱诗馆里面倒是空旷一些,而且都是年轻人居多,还有不少小孩。
这里同样不是官方的机构,真要说的话,其实就是个跟兴趣班差不多的地方。
两人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注意,没多久就有个年轻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眼晴飞快扫视,然后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您就是最近刚到的独立派人士吧?”
弗兰倒不在乎形式,也跟着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是我。”
男人露出微笑:“我就是莱安,这所唱诗馆的馆长,也是这里独立派的负责人。两位初来乍到,应该也需要一些引导吧?”
弗兰说:“那还真是感谢。”
莱安带两人到房间中坐下,里面摆满了曲谱和画象,反而是有关魔女的要素很少。
象是意识到两人在找什么,莱安解释说:“我们毕竟是独立派的信众,流落在外的魔女不管是容貌还是传言都难以辨认真假,如果把那些不实的传言摆起来供奉,实在是对魔女的不敬。”
弗兰很想说整个教皇国摆起来供奉的都是不实的东西。
他说:“原来是这样啊,相信魔女一定会感知到你的虔诚的。”
柯蕾娜就坐在这里听着莱安说话。
莱安没想到弗兰这么好说话,要知道其他地方的独立派大多都是摆满了外面魔女相关的各种要素:“啊?”
“怎么了?”
莱安连连摇头:“没事。”
他替两人倒上茶:“说起来,我还不知两位的名字呢?”
“弗兰肯斯坦。”
莱安没有深究:“听说两位昨天去了教堂?”
“恩。”
“教堂可是个神圣的地方。”莱安不由自主地轻声叹息,“信徒太多教堂太小,不管如何渴望,大家都只能远远地观望,不能踏足其中,很多人缺少了‘资格’。”
弗兰说:“那确实很遗撼。”
莱安看着弗兰,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铄,但是又被他自以为巧妙地掩盖了下去。
他说:“咳咳,其实我们独立派的运营也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要钱?
弗兰一瞬间就听出了莱安的言外之意。
莱安象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功近利,他捂着嘴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两位可以提供一些教区服务,相信魔女大人也会高兴的。”
弗兰看了一眼柯蕾娜,莱安以为他在征求意见,但弗兰只是想看看魔女本人对这个提议是否高兴。
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至少从眼神来看并不排斥。
弗兰说:“我可以接受。”
莱安出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独立派虽说不被排斥,但其实也只有我们这点受众,有更多人参与的话,一定会得到更多认可的。”
他们商讨了事宜约定了时间,最后莱安目送两人离开。
他咬着牙,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信任这两人,内心的想法还不能和盘托出,只能慢慢观察。
弗兰和柯蕾娜在路上讨论的事情很简单。
“那个所谓的服务,不会是接生吧?”
“不会。”
“真的吗?”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