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九章 酒会3(1 / 1)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衣香鬓影交织的喧闹里,陈晨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场商业酒会的精致氛围。

“那你先忙。”吴所畏摆摆手,眉眼间漾开几分熟稔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陈晨的骼膊,“我跟老沉去那边找找张总,你忙完了直接过来就行。”

他冲对面两人颔首致歉,指尖捏着手机,转身朝着露台的方向缓步走去。

吴所畏熟稔地揽着沉万霖的骼膊,一头扎进熙攘的人群里。

鎏金的水晶灯光倾泻而下,在两人笔挺的定制西装上流转,晃出细碎又晃眼的光。

露台的夜风裹挟着几分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宴会厅里弥漫的浓郁酒气与喧嚣人声。

陈晨走到栏杆边,指尖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喂?妈,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石淑蓉一开口,语气里的埋怨几乎要顺着听筒溢出来,“你包地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和你爸透个气!要不是你二伯今天打电话来问,我们俩还被蒙在鼓里呢!”

陈晨摸了摸鼻尖,低低地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嘿嘿,妈,这不是前段时间太忙了嘛,事情一多就给忘了。

下次,下次一定第一时间跟你们说。”

“这还差不多。”石淑蓉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话音陡然一转,语气里便多了几分雀跃,“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两家——就是我和你爸,再加之云丽爸妈,凑着钱买了房子车子,现在手头还剩一百多万呢。等会儿我就去银行,把这钱转给你,你包地肯定要用钱。”

“不用不用。”陈晨连忙摆手,虽然知道母亲看不见,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这手里的钱还够用,剩下的钱你们留着自己用,买点好吃的好穿的,别总想着我。”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对了妈,你们买的哪里的房子?我记得城里稍微好点的地段,四五十平就得八九十万,你们还买了车,这房子得多便宜啊?”

“就在龙丰区边上的花城园!”石淑蓉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尾音都带着点上扬的调子。

“是那种九十平的两层小独栋,带个小花园不说,还送停车位,简装的,拎包就能住!”

“龙丰区花城园的小独栋?”陈晨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瞬间想起以前有段时间和季云丽一起去那边闲逛的光景。

那地方到处都种着橙子树,秋天连马路牙子边都缀满了沉甸甸的金黄果子,风一吹,清甜的果香能飘出老远。

整片小区全是矮矮的小独栋,红瓦白墙掩映在绿树里,住的大多是附近被征地的村民,周边公园就有三个,绿化好得不象话。

美中不足的是交通不太方便,公交车少得可怜,地铁站也离得老远。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现在都买了车,这点不便倒也算不上什么了。

“那地方确实挺好的,环境又安静。”陈晨弯了弯唇角,语气里满是赞同,“你们这是已经搬过去了?”

“哪有这么快。”石淑蓉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忙活后的轻快,“家具昨天才刚送过来装好,还得收拾个两三天呢。下周五正式搬家,周六中午摆几桌,请亲戚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她象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道:“对了,云丽爸妈家就买在我们隔壁栋!以后你们小两口过年过节回来,就不用愁去哪家吃饭了,直接两家凑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多好。”

陈晨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里象是被温水熨烫过一般,暖洋洋的,忍不住点了点头:“想得真周到。”

他顿了顿,没听见熟悉的大嗓门,又好奇地问:“妈,怎么没听见爸的声音?他今晚没跟你一块儿吗?”

“你爸啊,”石淑蓉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今天早上接了你二伯的电话,吃完午饭就急匆匆回村里了。”

“回村里干嘛?”陈晨眉梢微挑,有些疑惑。

“还能干嘛,操心呗。”石淑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了然,“你不是包了山吗?山上那条下来的土路不是坑坑洼洼的嘛,他说要修平整;还有你包的那些地,得围个围墙,他不放心别人弄;地里的荒草也得清一清,田地要翻耕出来,这些事他都要亲自盯着才安心。”

“还要弄围墙?”陈晨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没见哪家给上千亩的地和两千亩的山地围围墙的,这工程量可不小。

“那肯定得弄啊!”石淑蓉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后怕的意味。

“咱们村的人大多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邻里乡亲的都和睦,可架不住别的村有些老鼠屎啊!”

“你忘了去年你陈三叔的鱼塘?好好的一塘鱼,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投了毒,一夜之间全翻了肚皮,血本无归!最后也没个监控,连是谁干的都查不出来,害得你三叔今年只能出去打工。咱们可不能吃这个亏!”

说起这事,石淑蓉就一肚子火,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陈晨沉默了几秒,心里那点疑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沉声应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行,那你跟爸说,围墙该怎么弄就怎么弄,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这边管够。”

他顿了顿,又象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我昨天已经联系好施工队了,这两天就会去村里建房子,你也跟爸说一声,让他到时照应着点。”

“好嘞,妈记着了。”石淑蓉应得干脆利落,忽然象是听到了什么似的,又疑惑地问,“对了晨晨,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啊?听着象是有音乐和人说话的声音。”

“我在参加一个酒会。”陈晨抬眼望向宴会厅里流光溢彩的灯火,看着衣香鬓影的人们穿梭碰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

“都是c市做生意的老板,吴大哥让我过来多认识几个人,以后办事也能多个门路。”

“哎呀!”石淑蓉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悔,“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眈误你时间了!你赶紧去忙,别错过了认识人的机会,妈这就挂了!”

“嘟嘟嘟——”

忙音猝不及防地响起,陈晨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家老妈,还是这风风火火的急性子。

陈晨揣好手机,转身重新走进了那片喧嚣里。

徐漫漫的目光,却象是黏在了陈晨的背影上。

她看着陈晨径直走进了一群人里——那几个人,刚才她身边的男人还满脸堆笑地上前点头哈腰问好,此刻陈晨却能和他们谈笑风生,眉眼间不见半分局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徐漫漫咬了咬唇,心里暗自嘀咕:可惜了,自己当初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一个当上富家太太的机会呢!

“漫漫,你在看什么?”

身边的男人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没什么,随便看看。”徐漫漫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个男人叫杨家普,是追了她很久的一个富商,白手起家,摸爬滚打十几年,现在也才三十多岁,身家千万。

她也是听他说拿到了这场顶级酒会的邀请函,才点头答应和他在一起,无非是想着能借他这个跳板,认识些真正的大人物。

当初陈晨追她的时候,她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穷小子。

没想到这人后来居然因爱生恨,对她没个好脸色(自以为)。

现在再看,他竟站到了她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徐漫漫的目光在宴会厅里逡巡一圈,最终锁定了目标——全场地位最高的黎三少。

她的心思活络起来,将陈晨的身影抛到了脑后。

“今天在场的都是各个领域的大老板,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能拿到邀请函进来,你可千万别给我出岔子。”杨家普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我知道的。”徐漫漫柔柔地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杨家普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她穿梭在人群里,四处敬酒攀谈,脸上挂着精明的笑意。

很快,机会就来了。

黎少青今晚喝了不少,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普哥,我去厕所补个妆。”徐漫漫眼疾手快,立刻凑到杨家普耳边悄声说道。

杨家普点了点头,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合作对象身上,没再多看她一眼。

徐漫漫拎着裙摆,快步走出宴会厅,在洗手间不远处的拐角处停下脚步,耐心等着。

没过多久,黎少青便走了出来。

徐漫漫深吸一口气,故意踩着高跟鞋,装作急匆匆去上厕所的样子,走到黎少青身边时,不小心崴了脚,身体朝着他的方向倒去。

英雄救美的场景没有发生。

黎少青象是被什么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跳,足足蹦出去两米远。

徐漫漫收势不及,“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想碰瓷啊!”黎少青皱紧眉头,面露不悦,语气里满是嫌弃,“这种老掉牙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他见多了这种想攀附他的女人,手段一个比一个拙劣。

“我鞋跟好象断了,不是故意吓到你的。”徐漫漫忍着脚踝的剧痛,抬起头,眼框微红,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哽咽着,“能麻烦你帮我叫个服务员来帮我一下吗?谢谢你。”

黎少青见她没有死缠烂打的意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惹上麻烦。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性服务生便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将徐漫漫扶起来,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里,徐漫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闭上眼,将翻涌的不甘与愤怒狠狠压下。

都怪这该死的鞋子,突然断了跟,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她越想越憋屈,这段时间简直倒楣透顶——自己养的舔狗突然找到真爱要结婚,再也不围着她转。

鱼塘里的鱼跑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枣。

以前看不上的陈晨,如今却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现在连接近黎三少的机会,都被这断了的鞋跟毁了。

徐漫漫的目光黯淡下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李阳那个人,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可他妈太强势,李阳性子又暴躁,她实在不喜欢。

这么算下来,身边就只剩下杨家普了。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比起她身边那些朋友的老公,已经好太多了——富一代,身家千万,性格不错,对她也大方。

算了,就杨家普吧!

徐漫漫睁开眼,眼底的不甘被一抹精明取代。

她轻轻揉了揉脚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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