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陈母本就不反对认干亲,可一听亲家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两口子瞬间慌了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陈晨好说歹说,也没彻底压下他们的紧张。
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张雪华一行人早已候在台阶下。
刚照面,张雪华就快步上前攥住石母的手,一口一个“妹妹”叫得热络,夸她气色好、教出了好儿子;
陈父也被吴建国拉着唠家常,话里话外都是亲近。
那股子热乎劲儿像暖炉似的,烘得陈父陈母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
从酒店大门到包间不过短短一会时间,两家人的距离却象一下子近了十年。
“快坐快坐!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拘束!”张雪华笑着招呼众人入座,吴所畏熟练地给每个人斟上热茶。
认亲仪式没什么虚头巴脑的规矩,喝了杯茶就算认亲了,张雪华直接把一串钥匙推到陈晨面前:“云顶天都的房子,刚装修好,给你当认亲礼。”
陈父连忙从包里掏出个红木盒子,打开是支裹着苔藓的老参:“这是180年份的野山参,是我们家的认亲礼。”
双方礼成,这门干亲算是彻底定下了。
可整顿饭下来,陈父陈母始终坐得笔直,夹菜都轻手轻脚,生怕动作大了失了礼。
散席后两人更是一刻都待不住,拉着陈晨念叨“太不自在了,浑身都僵”,催着赶紧走。
陈晨看在眼里,帮他们叫了车,目送车子融进车流,又送走张雪华夫妇,才带着季云丽跟着吴所畏回了包间——谈生意的时间到了。
“我手里有300万斤菌类,20多个品种。”陈晨话音刚落,吴所畏就笑了。
“我吃不下这么多的量,但我认识个人能吃得下。”他当即拨通电话,叫来了专做菌类批发生意的小六。
这人不仅在国内有渠道,手里还攥着国外的渠道,听完品种和数量,直接拍着桌子喊“全要了”,连价都没还。
陈晨原本以为要卖个一年半载的货,半小时就定了,心里不由叹道:人脉这东西,真是比金子还值钱。
“对了,你那葡萄什么价?我全包了。”吴所畏突然提了一嘴,眼里满是稀罕,这葡萄送人、走关系都拿得出手。
陈晨却摆了摆手:“大哥,那货不多,都是留着自己吃的。您要是喜欢,我回头给您送几筐,卖就算了。”
他现在不缺这点钱,季云丽爱吃葡萄,他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到,自然不肯出售。
吴所畏虽觉可惜,也没多劝,反而话锋一转:“过年,在我的酒店有场交流会,你跟云丽一起来,都是c市有头有脸的人,给你引荐引荐。”
这话让陈晨心里一暖——吴所畏这是真心要把他拉进自己的圈子。
“谢谢大哥,我一定去。”他连忙应下。又聊了几句,吴所畏起身要去处理事务,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以后来酒店就当自家,想吃什么、想住哪间,直接找经理,我都交代好了。”
看着吴所畏的背影,陈晨和季云丽才出了包厢,准备去66楼的旋转餐厅看夜景。
经理在前面弓着腰引路,态度躬敬得近乎谦卑。
刚走到66楼餐厅门口,季云丽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陈晨的袖子:“晨哥,我去趟卫生间,你等我一下。”
“恩。”陈晨应着,转头对经理说:“王经理,你先去忙吧。”
“好的陈总!”王经理连忙递上名片,双手捧着送到陈晨面前,“这上面有我的电话,您有任何事直接吩咐就行,吴总特意交代,一定要把您照顾好。”
见陈晨点头,他才躬身退下。
没等多久,季云丽就整理好衣服回来了,挽住陈晨的骼膊:“走吧,晨哥。”
“那是……陈晨?”
罗晓芬挽着新男友林俊凯站在电梯口,眼神直勾勾盯着走进去的陈晨两人。
方才经理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加之上次见他买车时毫不尤豫的架势,她心里直打鼓:他不会是富二代吧?
可上学时也没见他穿得多好、用得多贵啊?
“小小,走啊。”林俊凯拉了拉她的骼膊,语气里满是眩耀,“你不是说特别想在这儿吃饭吗?”
“啊,对,我们走!”罗晓芬猛地回神,勉强挤出个笑脸,跟着林俊凯进去。
他们的位置离陈晨他们不远,刚好被几株绿植挡住。
刚坐下,林俊凯就拍着桌子吹嘘:“小小,你知道在这吃饭多难预约吗?一般人想约都约不上!我就不一样,我爸是谁?一个电话过去,预约名额直接到手。”
他说得底气十足,却绝口不提这名额是自己高价买来的,只为在罗晓芬面前撑场面。
罗晓芬压根没听进去,目光总通过绿植缝隙往陈晨那边飘。
“小小?小小?”林俊凯连叫两声,她才惊觉回神。
“你在看什么?”林俊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不由纳闷。
“没、没什么。”罗晓芬赶紧打哈哈,“我第一次来,有点好奇。”
没事,”林俊凯得意地翘了翘嘴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要是跟了我,以后来这儿就跟回家一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哥哥你好厉害啊!”罗晓芬立刻摆出崇拜的样子,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鄙夷:真这么牛,开的还是辆破奥迪?怎么不换辆跑车撑场面?要不是没找到下家,谁跟你吃饭啊!
林俊凯被夸得飘飘然,指着菜单说:“他家的一帆风顺套餐很不错,你肯定没吃过,就点这个。”
“都听哥哥的。”罗晓芬一副小女人姿态,把林俊凯哄得眉开眼笑,只觉得对方早已对自己芳心暗许。
可等服务员端上餐,罗晓芬看着面前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三菜一汤,再瞥见陈晨那桌——好几个服务员围着忙前忙后,端上的满满一桌子菜,光看精致的摆盘就知道价格不菲——顿时没了胃口,筷子戳着米饭,吃什么都觉得食不知味。
她越想越后悔,指甲暗暗掐进掌心:陈晨这一身看着低调,细品全是奢侈品,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自己读书时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现在人家都要结婚了,那个女的论长相、论气质,哪点比得上自己?
凭什么她能平白遇上金龟婿,自己却要跟这种爱吹牛的假富二代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