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城市边缘的矮楼,陈晨就把最后一块防水油布固定在二手面包车的整个后排空间。
油布下裹着半扇刚从空间钮里取出来的猪。
他绕着车转了两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味,才拉开车门。
方向盘上还沾着前主人“胖子”留下的烟味,仪表盘的里程数停在十二万公里,档杆挂档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却意外地稳。
昨晚上他特意给老同学赵文打了电话,对方在市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工作,一听说他要送检,当即拍了胸脯。
“晨子,别人送检得等三到七天,你这事儿我盯着,三天内保证出结果。”电话里赵文的声音带着熟稔的爽快,“不过你可别给我送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老同学归老同学,规矩不能破。”
陈晨当时就笑了:“放心,就送头猪让你帮着测测,等结果出来我请你吃饭。”
此刻车子驶进检测中心的停车场,赵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比上学时发福了些,穿着深蓝色的工装,看到陈晨从后备箱抬出半扇猪,眼睛先亮了亮:“你这猪哪儿买的?看着就好,比市场上那些饲料猪强多了。”
“自家弄的,想看看品质怎么样。”陈晨没提垃圾场的事,只含糊带过。
两人一起把猪抬进检测室,赵文熟练地招呼同事取了肉样、血样,又用仪器测了测肉质的酸硷度和脂肪含量,一边操作一边嘀咕:“光看这肉质,含水量就比普通猪低,口感肯定嫩。”
忙完已经快中午,陈晨再次提了请吃饭的事,赵文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家那口子管得严。去年我急性胰腺炎住院,她就立了规矩,下班必须回家,出去吃饭得带家属。”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藏不住笑意,“等有空你把弟妹带上,咱们两家一起聚聚。”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晨也不坚持,跟赵文告了别,开车回了家。
接下来的两天,陈晨彻底当起了家庭煮夫。
季云丽最近在服装店上早班,早上九点出门,下午三点就能回来。
陈晨就每天换着花样做午饭,从清炒时蔬到红烧鱼,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季云丽嘴上没说什么,却总在吃饭时偷偷给陈晨碗里夹菜,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三天上午十点,陈晨正在厨房炖排骨汤,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文打来的。
“晨子,检测结果发你微信了,你赶紧看看!”赵文的声音透着股兴奋,“你这猪也太神了!,胆固醇低18,还没检测出任何抗生素和重金属残留——关键是,我让食堂师傅煮了块肉尝了尝,一点猪腥味都没有,鲜得很!”
陈晨心里一松,连忙点开微信。检测报告的pdf文档里,各项数据都用红色标注了“优于国标”,最后结论栏写着“建议作为优质农产品推广”。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赵文又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晨子,你这猪还有吗?能不能帮我弄点?我想给我爸妈送点,他们年纪大了,就爱吃点好肉。”
“说什么买不买的,我给你送点过去。”陈晨干脆地说。他知道赵文的脾气,上学时就不爱占人便宜,这会儿肯定是真觉得肉好,才会开口。
“那不行,这么好的肉肯定贵,我得给钱。”赵文连忙反驳。
两人在电话里拉扯了半天,最后还是陈晨拗不过,说“就当是谢你帮忙”,赵文才勉强同意。
挂了电话,陈晨从空间里又取了五十斤肉,有五花肉、猪蹄,肥肠等,分装在三个很大的保鲜袋里,开车往赵文家赶。
赵文的老婆开门时,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陈晨拎着的肉,连忙招呼他进来坐,又喊赵文:“蚊子,你朋友来了,快出来。”
陈晨没多坐,放下肉就走了。
赵文送他到楼下,手里还攥着两盒自家种的草莓:“这是我老婆在阳台种的,你带回去给弟妹尝尝。”陈晨推辞不过,接了草莓,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老同学的情分最实在。
回到家时,季云丽已经下班了,正在客厅看电视。
陈晨把草莓放在茶几上,又从空间里割了一大块五花肉、一只猪蹄和一个猪头,笑着说:“今天给你露一手,做顿硬菜。”
季云丽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这肉可以吃了?比菜市场花钱买强多了。”
陈晨撸起袖子进了厨房。五花肉切方块,用料酒焯过水,下锅炒出油脂,再放冰糖炒出糖色,加生抽、老抽焖煮;猪蹄焯水后用高压锅压四十分钟,再换砂锅炖,加黄豆和姜片;猪头则用卤料包慢慢卤,八角、桂皮、香叶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下午五点多,卤猪头刚出锅,陈晨就给胖子和邓莉君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吃饭。
“晨哥,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香味!”胖子的声音在电话里格外响亮。
“过来就知道了,赶紧的。”陈晨挂了电话,把卤猪头切成片,又把红烧肉盛进大盆里,蹄花汤端上桌——满满三大盆,看着就扎实。
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胖子一进门就直冲餐厅,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我靠!红烧肉!卤猪头!还有蹄花汤!晨哥你这是发财了?”
邓莉君跟在后面,把买的水果熟练的放在客厅桌子上,也笑着说:“这也太丰盛了吧,我今天可没吃饭,就等着蹭你的。”
季云丽给两人倒了水,笑着说:“快坐,刚做好,热乎着呢。”
胖子率先夹了一块卤猪耳朵,塞进嘴里嚼了嚼,突然瞪大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我靠!太好吃了!晨哥你厨艺什么时候这么牛了?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还好吃!”
“你吃过五星级酒店的菜?”邓莉君挑眉问道。
“没吃过,但我能尝出来!”胖子梗着脖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这肉入口即化,还不腻,绝了!”
邓莉君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的香味裹着肉香,连舌头都要鲜掉了。
她忍不住惊呼:“我嘞个豆!这也太好吃了吧!陈晨,你这肉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买点。”
季云丽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眼里满是惊喜。她吃了这么多年陈晨做的菜,从来没觉得这么好吃过——不是厨艺突然变好了,是这肉本身就好。
“你们别光顾着夸,多吃点。”陈晨笑眯眯地给众人添菜,自己也夹了一块猪蹄。蹄花炖得软烂,一抿就脱骨,汤里的黄豆吸满了肉香,一口下去,浑身都暖了。
这顿饭,四个人吃得肚皮滚圆。胖子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晨哥,以后你家就是我食堂了,我天天来蹭饭。”
邓莉君也点头:“我也来,这么好吃的菜,就算天天来我都愿意。”
季云丽笑着说:“欢迎你们来,就是陈晨要累坏了。”
吃完饭,胖子和邓莉君主动帮着收拾了厨房,才打着饱嗝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陈晨和季云丽,季云丽靠在陈晨怀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两人却没心思看。
“你说,这猪肉咱们怎么卖啊?”季云丽轻声问道。
检测结果好,肉又好吃,总不能一直自己吃,得想办法变现——他们俩现在手里的积蓄不多,季云丽在服装店还没上几个月存的钱不多,陈晨之前的工作也没攒下多少钱,要是能靠这猪肉赚点钱,日子就能松快些。
陈晨摸着下巴,想了想说:“直接卖生肉的话,价格肯定得比普通猪肉高。但咱们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光卖猪肉的就有十几家,买菜的大多是老人,嫌贵,不一定会买。”
“那……做成吃食卖?”季云丽眼睛一亮,“比如包子、肉饼什么的,咱们把肉的香味做出来,就算贵点,也有人愿意买。”
“包子?”陈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你会做吗?”
“当然会!”季云丽坐直身体,眼里满是自信,“我家以前就是开早餐店的,我妈教过我炒馅、包包子,我手艺还行。”
“那太好了,我也会包,就是没你熟练,得练习练习。”陈晨心里有了谱,“明天我还得去买个二手小吃车,先试试水。还有蒸笼、一次性袋子、收款码,都得准备。”
“价格呢?”季云丽问道,“这么好的肉,包子肯定不能卖一块两块一个。五块?还是十块?”
“五块吧,先试试。”陈晨想了想,“十块太贵了,怕没人买。等以后名气做起来了,再涨价也不迟。”
“地点呢?”季云丽又问,“咱们小区门口人不多,要不我去我们服装店附近试试?那边都是中高端小区,住户消费能力强,而且附近没什么早餐摊,应该有生意。”
陈晨点头:“行,明天我先把小吃车买回来,后天咱们就去试试。”
季云丽掏出手机,想给陈晨转点钱:“买东西得花钱,我给你转点。”
“不用,我身上还有点积蓄,不够再跟你说。”陈晨按住她的手,笑着说,“你老公还没到要靠老婆给钱的地步。”
季云丽看他说得坚决,也就没再坚持,只是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那你别太累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知道了。”陈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暖意。
两人又聊了会儿细节,比如包子馅做什么口味——猪肉大葱、猪肉白菜,再做一个芽菜猪肉。
聊着聊着,困意就上来了,洗漱完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季云丽照常去上早班——她最近都是跟同事换的早班,从明天开始就要上晚班了,正好下了班可以去买食材回来预备,明天早上能帮忙做包子。
陈晨送她到楼下,然后就开车去找卖二手小吃车的地方。
他在城郊的旧货市场转了一圈,最后花了1800块买了一辆二手电三轮小吃车。车子是不锈钢的,车身还很新,就是车斗里少了个灶。陈晨又去厨具店买了一个液化气灶、两个大蒸笼,再加之煤气罐、桌子、小板凳、一次性纸碗和塑料袋,前前后后花了近一千块。
等把这些东西都搬上车,已经是下午了。
陈晨开着小吃车回家,又忙着把车斗收拾干净,把蒸笼固定好,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才歇了口气。
“怎么样?都买齐了吗?”季云丽进门就问,手里还提着许多明天要用的菜和炒面。
“齐了,就是有点累。”陈晨接过炒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忙了一天,还没顾上吃饭。
季云丽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地说:“慢点吃,别噎着。明天我上晚班,早上我来和馅帮忙,你打下手。”
“好。”陈晨嘴里塞满了面,含糊地应着。
吃完面,陈晨又去检查了一遍小吃车,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心地去洗漱。
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就要开始卖包子子了,心里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