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一个清晨,一只被父母遗弃的,刚出生不久的小黄鼠狼奄奄一息,躺在灌木丛中。
它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不要它,只是凄惨地发出嘤嘤的叫声。
没有叫回父母,却惊动了一条黑色的蟒蛇。
蟒蛇吐着信子,蜿蜒而来,一见小黄鼠狼,马上目露凶光,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它咬住。
小黄鼠狼眼瞅着要成了蟒蛇的腹中之物,突然一道刀光一闪,蛇头被齐刷刷斩断。
鲜血喷洒一地。
只见一个小姑娘,穿着粗布衣衫,手执一把弯弯的长刀,从灌木中跳出。
她砍死蟒蛇,当场开膛破腹,取出蛇胆放入怀中的瓶中,然后将蛇肉切成数段,装入背后的篓中。
当她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听到蛇头中传来微弱的叫声。
她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蛇口中正含着半截肉乎乎的肉身。
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黄鼠狼。
她捡起蛇头,掰开蛇嘴,将小黄鼠狼取出。
此时的小黄鼠狼早已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
小姑娘看着手中软搭搭的小兽,一脸心疼。
她擦去它身上的污浊,放入怀中。转身回村。
小姑娘的家在这大山深处一座山寨,跟寨中老祭师学习医术。
杀蛇取胆就是为了救人。
当她返回山寨时,却看到一伙山外的逃兵正在屠杀山民。
全寨的山民全被他们屠尽,无一活口。其中就包括小姑娘的父母、兄弟,还有她的老师。
这些逃兵就是为了抢粮夺食占寨而来。
小姑娘吓得躲在寨外的一棵大树上,逃过一劫。她记住了这些逃兵的样子。
十年后,昌王率兵来剿。
原来这伙土匪本是昌王帐下兵士,十年前平乱时打了败仗,当了逃兵,在此占寨为王,为祸一方。
昌王数次进兵,屡剿不成,一日更是被毒箭所伤,命在旦夕。
这时汉军有一铁律,若是主帅死,其所率亲部,都得陪葬。
昌王手下亲兵见主帅医治无效,开始生出叛心。
这些亲兵本就是昌王手下最强悍的兵士,他们一反,其他人根本无力抵挡。
大军瞬间崩溃,山中悍匪也趁机杀出,顿时尸横遍野,官兵大败而归。
他们跑了,却将病卧在榻的昌王给丢下了。
山匪们抓获昌王,大喜过望。
就准备向朝廷进行要挟,索取财物。
偏偏昌王中毒过深,眼瞅着就要死在山上。
山中悍匪头目,十分不甘心,听说附近山中有一神医,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马上令人将那人给绑上山来。
没承想,竟然是一个女子。只是容貌一般,看似平淡无奇。
悍匪头目不信此女就是传言中的神医,当场叫人给她灌下一碗毒酒。
如果她连自己的毒都解不了,她自然也治不了昌王的毒,死了活该。
毒酒入喉,毒发之后,此女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悍匪头目十分失望,叫人将她扔到后山柴房,等死。
半夜,有一土匪酒后想起此女。心想,就这么死了可惜,不如拿来玩玩。
他便邀上四五个同伙,来到柴房。
此时,这女子早已昏迷,命不久矣。
这伙土匪来到柴房……折腾了半日。
东方既白之时,有一人赤裸下身,口吐白沫跑进聚义大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当场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悍匪头目大惊。
派人追查,结果发现后山柴房倒着四五具尸体。全部都是毒发而亡。
只是那被绑上山的女子已不见踪影。
再一细查,头目更是怒不可遏。
一同失踪的还有那半死不活的昌王。
显然,那女子是故意上山来救人的。
一个弱女子,背着一个毒发入骨的昌王,她定然逃不远。
土匪们在山寨中四处搜寻,却硬是没有找到半个人影。
悍匪头目感觉不妙,此女竟然能从严防死守的山寨中将人无声无息带走,那她早已将山寨路径摸清摸透。
再想想这个昌王,一旦他回到昌京(昌王的封地首府),带兵来剿,山寨定然不保。
悍匪头目立即兵分四路,下山追踪。绝不能让这女子和昌王活着回去。
四路兵马如犁田扫地一般,将山寨周边的小路、山谷翻了个底朝天。
当四路兵马撤出去之后,山寨的人马就少了。
悍匪头目自己并没有带人出去找人,而是驻守山寨,静等他们的消息。
日至三竿时分,悍匪头目突然看到屋梁之上,直愣愣站着一只黄鼠狼。
这本是山中常见之物,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于是抬手就是一镖,直射那黄鼠狼。
此匪自幼练得一手好镖,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却没成想,一镖竟然打空了。
黄鼠狼也受惊了,跳下房梁,撒腿就跑。
悍匪本不想追,却发现此黄鼠狼一拐一撅,显然是受了伤。
顿时心起,追了出去。
此刻,大厅之外,空无一人,除了下山追人的山匪,其他土匪也在他处忙碌,并无人看到头目追着一只黄鼠狼出了大厅。
黄鼠狼一转身,就奔了后堂。
后堂是土匪们居住的地方。
头目紧随其后,手中镖一镖镖打出,却每次都让这受伤的黄鼠狼堪堪躲过。
虽每次躲得都极为狼狈,可就是打不着。
这让头目十分恼火。
眼瞅着黄鼠狼从一扇半开的窗户,钻进了一个房间。他立即追了上去。
这间正是头目自己居住的房间。
别的房间多是木头茅草搭建的房子,只有他的房子是用石头堆砌而成。
坚实,冬暖夏凉。
他也没有带兵器,直接就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子。
外面太阳正烈,屋里阴暗,人刚一入室,眼前就是一暗,短时间内根本看不清东西。
但他耳中听到了一阵冷风迎面扑来。
多年在刀口上舔活,他早已练成极强的危机反应,脑袋条件反射般就是一偏。
一道刀光擦着头皮,就在头顶闪过。
他一声惨叫,一只耳朵已经被刀光削去,鲜血顿时染红了半边脸颊。
血雨腥风,尸山血海,他也没有受过伤,没想到在自己房中竟然受伤了。
他躲过刀光,拧身就是一拳。这一拳若是打中,就是墙壁也要打出一个洞来。
他的强悍可是可以裂石开碑的!
可这一拳竟然打空了!在他身前挥刀之人好像不存在一般。
他抬头,瞪眼,瞬间适应了室内的光线。
室内空无一人,头顶悬挂着一把弯弯的弯刀,鲜血在刀刃上滴血。
有人设下陷阱!
他抬手抓住弯刀,使劲一扯,弯刀落下。
随着弯刀一同落下的还有漫天的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