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真的是自作聪明,自投罗网呀。
不过,这黄鼠狼两只爪子都扬了起来,团团就脱困了。
荧光一闪,团团脱身而出,它却并没有趁机逃走,而是扑向了我手中的定身符。
定身符一动,随着它的虚影,呼地扑到了黄鼠狼的脸上。
“尔敢?”
黄鼠狼又要张嘴,只是距离太近,团团太快,它张嘴却晚了。
啪的一声,定身符贴在了它的脸上,它张口结舌,动不了了。
它一被定住,那团黑气立即消散,“饮灵”惊慌失措地飞了回来,躲入我的身体,再也不出来了。
现在,这黄鼠狼被定住了,我自己也被定住了。
因为我的手被它死死地扣着,我们连带着一起被定住了。
这该死的定身符只要是连在一起的东西,它就会一起定住。
这下好了,我把自己给定了。
团团在我面前飞来飞去,却毫无办法。
它不敢去揭这定身符,只要一揭,我能动了,那黄鼠狼也就解锁了。
我想再动用意念去召唤“饮灵”出来把这只黄鼠狼的爪子切断。
这才发现,这定身符连人的意念也给定住了。
强悍无比,害人匪浅呀。
“姐姐,这可怎么办呀?”
我说不了话,心想:我能知道怎么办呀?快去叫人呀?,大和尚,臭道士……
可这蠢蛋团团却只知道围着我转圈,根本想不到请人求救的事。
此时,我那只被黄鼠狼利爪划破的手臂鲜血开始滴血,点点滴滴直接滴在了棺椁前的地板上。
我看到这血液一滴到地上,马上就诡异地渗透了下去。
我感觉眼前这口硕大的棺椁轻微地动了一下。
刚开始我怀疑是自己的视觉错觉,当血液滴入地面越来越多,我知道我的视觉没问题,这棺椁真的在动。
先是左右摇晃了一下,然后是上下颠簸了一下。然后发出“嚓吱嚓吱”的声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挪动。
当我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将我往前拉时,才惊恐地发现,眼前的棺木盖子在往外挪动。
这是在开棺?
一般的棺椁分内外两层,外层是椁,里面才是棺。
当这层椁盖缓缓打开时,我的手因为被那黄鼠狼爪子死死扣住,也只能跟着它一起被拖动。
当椁盖打开得越来越多,我被直接拽到了椁上,低头一看,里面露出了一口小一些的红木棺材。
红得似血,正在一上一下地跳动。
里面有活物呀!
难道昌王没死,要破棺而出吗?
而此刻,我已经被拖到了棺材的正上方,啪的一声,掉落在棺盖之上。
随着我掉落在棺盖上的同时,团团扑到了我身上,直接上了我的身。
这时,我身下的红色棺材狂跳起来,呼地一下,被地下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给顶飞了起来。
我趴在这棺材之上,随着它一起飞上了半空。
我的手腕一阵剧痛,终于脱离了黄鼠狼的利爪。那棺椁盖也被冲到了一旁。
只见棺材下,一股汹涌的洪水喷涌而出,将整个棺椁顶翻在地。
有团团上身,我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了远处。
这时,我听到一声尖厉刺耳的尖叫。
是那只黄鼠狼。
应该是这洪水一顶,将棺椁顶开,也震掉了它头上的定身符。
只是它无法从棺木上脱身,只能一味地尖叫、咒骂。
“姐姐,你的血又启动了阵法,让这水破土而出了。”团团在跟我解释。
可随着这水越喷越多,转眼就将近有一米来深了
这水一深,直接将那倒在地上的棺椁盖给淹没了,那尖厉的叫声也在水涨之后,被彻底淹没变得无声无息了。
不知这黄鼠狼会不会被淹死?
我站在那口红色棺木之上,如果水一直涨下去,我迟早也会被淹到水里去,直到活活淹死。
好在水淹到我膝盖时,终于停了。
而且马上就开始回流,不一会,所有的水都流干净了。
设计这墓室的人精于机关和阵法,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我想应该不是那祭师,她不可能自己设计一个墓室将自己困死。
可如果不是她设计的,为什么我的血又可以启动这阵法呢?
我唯一与这处墓室有关联的,不就是因为我是这祭师的后人,存在血脉基因吗?
想不通就不想了,我现在想的是如何脱身。我正在思索,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姑娘,想脱身简单,先帮我脱困,我就帮你脱困。”
那个声音是从角落传来的。
刚才涨水,水把棺椁盖冲到了角落里。
那个家伙竟然没死。
也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又被水浸过数百次,它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轻易淹死呢?
只是它为什么会在棺木上动弹不得呢?
我并不是一个胡乱施展善意的人,但这次我准备帮它。
因为,目前恐怕只有它有这个能力,帮我脱困。
而且,说不定那三个失踪的人,它也知道在哪,甚至可以帮我找到他们。
如果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而最主要的一点是,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小家伙,这位“大仙”并非真正的“恶人”。
刚才我在和它“斗法”之时,它其实是有很多机会可以置我或团团于死地的,但它并没有这么干。
它用爪子划破我手臂时,人家确实守信用,只是划破我手臂而已,而不是趁机擒住我。
是我背信弃义,偷袭人家不成,反被抓。
而它在扣住我手腕时,按它的速度,也是可以一抓拍散团团,然后再来抓我手的。
可它没有,而是放了团团,再扣住我。
而最让我动容的地方是,当那洪水冲开棺椁时,我与椁盖,包括它一起上了半空,这时它头上的定身符就已经脱落了。
如果它还是死死扣着我手臂不放,以它的实力,完全可以将我的手臂扯断。
或直接将我一同带入水下,将我活活淹死。
可它没有。而是选择放开了我的手臂,让我摆脱它的控制。
这都说明,这只黄鼠狼,这位“黄大仙”心地善良,并非恶类。
我这人,别人对我一分好,我定要报以十分恩情。
这是我的做人原则。
有团团上我身,加上我现在也有了一些修为,将棺椁盖翻过来,摆正并不费力。
这次,我仔细察看了它与这棺木之间的部位。发现,它下半身几乎与棺木同体了,根本无法分离。
“你要我怎么弄,你才可以与棺木分离?”
我问。
“还是要用你的血。这漫长的岁月,我长久地趴在这棺盖之上,身子早已渗入其中。”
“而且也正是靠吸取娘娘残存在这棺木上的,微薄的灵气,才活到今天。”
“而你与娘娘有血缘之亲,定可将我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