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走出房间,室外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已清场。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考古墓坑,也已人去坑空。
这么大一片区域,这“崂山四相”竟然可以布阵全部与外界隔断,真的是了不起。
我不了解这布阵的原理是什么?据小道士曾经说过,是靠阵法收取灵气,形成屏障,隔离空间。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当年武灵秘境就是这样一处空间,只是那布阵比崂山四相控制的范围大得多,那简直就是仙人级别了。
我对不阵法好奇,也不死心。
这块区域原来是用铁丝网给围了起来,我直接跑向大门。
远远看到大门口还是有武警站岗。
可当我跑到离大门约十米左右,突然感觉空气一紧,就像撞在了一堵橡胶做的泥墙上,过不去了。
难道这就是灵气屏障?
用手按一下,软软的,极富弹性。但并不阻碍视野。
我看看天上的飞鸟,发现飞鸟在低空也飞不出去,但爬升到一定高度时,就可以飞走了。说明这隔断还是有高度限制的,算不得完全隔断时空。
我知道凭我的能力是出不去了,只能老实待着。
但对柳教授及他们这些知道真相却不告诉我的人,十分恼火。
我问小道士:“你知道他们来这一手吗?”
他摇头。却一点不生气。
“你干嘛不生气?”
“干嘛要生气?这样挺好的,没有外人打扰。”
“万一我们死在这里怎么办?”
“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事。再说了,有我,你别怕。”
我懒得理他,这是怕的问题吗。
是被欺骗,被裹胁的恼怒。
人清空了,但吃喝照常。
天慢慢暗了下来,吃饱喝足,我一个人回到房间,没让小道士进门。
夜深人静之时,把团团放出来了。
“团团,你能进到墓室里去吗?”
自从打开主墓室之后,我就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当然可以。不过,我估计那处关人的封闭空间我可能进不去。”
团团在我面前飘来飘去。
自打跟小道士摆牌之后,它的胆子大多了。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你想要我去墓室看看吗?”
“我想先去探探路。”
其实我是想去应证一件事。应证那个奇怪的梦。
我曾在梦中看到那祭师,看到墓门关上。如果那是真的,那个祭师应该就被关了墓室里没有出来。
这一千多年了,她死在了墓室中,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陪葬的人,他们又是什么样子?
而且那个昌王也是活埋的,他在棺椁中,又是什么样子?
据我估计,墓室门一开就出事了,柳教授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清理那些遗骸。
而且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那墓室中还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如果真的有东西,明天跟柳教授她们一起进去,我肯定不好下手。
现在去,人不知鬼不觉,而且整个工地都清场了,机会难得。
想了一下之后,我跟团团说:“团团,你先去墓室里看看,如果没人没危险,你就回来叫我,我再去,别被人发现就是。”
“好,我去。”
团团还是一个小孩子性情,这种冒险又偷偷摸摸的事,它最爱干。
我话刚落,它呼的一声就飞出了窗,没影了。
我合衣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
它出门的时间大概是七点钟,从我们住的地方到那主墓室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它一个鬼,飘起来不到三分钟肯定到。
可这一走,半个小时没回来。一个小时还没见回来。
我慌了。
我没敢叫小道士,不想连累他。一个人就溜了出来。
室外月光淡淡的,整个工地像蒙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看远了就看不清。
但方位和道路我都熟悉,左转右转,我就到了主墓室前的帐蓬。
帐蓬里外寂静无声,外面空旷的考古场地显得阴冷,帐蓬里有灯光,明亮又惨白。
我麻着胆子走进了帐篷。径直穿过帐篷走向那洞口。
洞口里也有灯光,昏黄又暗淡。
我轻轻唤了一声:“团团!”
没有应我。
我走进了洞口,听着自己沙沙的脚步声,慢慢走向深处。
走到那墓门前,我后悔了。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
团团是一个鬼,它再顽皮,也不会跟我在这个时候玩捉迷藏的游戏。
它肯定是出事了。
它出事了,都无法逃脱,我一个人,还在这夜晚深入到这墓室中来,面对变故,我还有机会逃出来吗?
我看着被打开的墓室门,就像一张张开的恶魔的大嘴,正空洞洞地等着我进去,好一口吞噬我。
正在此时,一阵阴风从墓室内吹了出来,我的头发整个飘了起来,全身开始战栗,脑袋一阵阵发沉。
我开始退,慢慢退,可退了几步之后,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退,而是在前进。
在一步步走向那黑洞的墓门。
当我走到墓门前时,我一把抓住墓门边沿,使劲控制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
可墓室里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牵引着我,拉扯着我。
“小道士,快来救我!”我张嘴在喊。
却没有发现一点声音。
当我的指甲都抠出血来了,也没有止住自己的身体时,我 地一声被那吸力拽进了墓室里。
然后听到身后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回头一看,我的魂魄都吓散了。
那墓室门正在一点一滴地慢慢关拢。
我手脚乱动,想跑出去,却反而被吸着往墓室深处走去。
那里,孤零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漆的棺椁。
墓室中也有灯光,工作人员接了电线进来。
但随着身后墓室门咣当一声合上,这灯光呼地全灭了。
应该是电线被墓门给切断了。
如浓墨汁一样的黑暗瞬间将我包裹,一阵阵窒息和恐怖感让我瘫坐了地上。
伸手不见五指,地面又阴湿寒冷,我觉得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了。
我想去召唤饮灵,大脑早已浑浊如泥浆,意念根本放不出来。
“你来了?”
脑海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整个墓室“啪”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