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本来就是一个流浪的小姑娘,不服管教,伺机外出,我是想到过的。
但我通过自己的观察,这个小姑娘并不是那种肆意妄为,喜欢放任自流的人,现在有了一个安稳的住处,有人照顾,按理来说,她就算外出,也会自己回来的。
而且,以她四处流浪过的经历,她在这座城市迷路的可能性也小。
只有一种可能,她是有意要走失的。
至于有人骗走之类,我觉得还不至于,她有这个自保之力。
但我忘记了一点,从前她是把自己打扮得又脏又丑,根本没人搭理,可现在她是一个小美女,垂涎她美貌的人大有人在。
刘叔告诉我,她是昨天上午走失的。
早上吃完早点,他把她带到了店里。现在他店里生意不错,特别是最近黄金价格又涨了,连带着他的顾客也多了起来。
昨天来了一对年轻人,可能是要结婚了,特意来定了一对刻自己名字的黄金戒指。
刘叔与二人对话时,小姑娘刚开始还坐在一旁玩手机。
直到那个年轻的男总去瞄她,弄得那姑娘很不高兴。
刘叔就叫果果到外面去晒会太阳。
结果事情谈完后,再出来叫果果,小丫头不见了。
刘叔找遍了整条手艺街也没有找到人。
打我电话,也打不通。
去报警,可人家警察说不到二十四小时,根本不立案。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叔才想起,这个小丫头真名叫什么,哪里人,都不知道。
不是他没问过,是问了,小丫头自己也不知道。
她乖巧听话,却半痴半傻,记忆明显有失,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
更糟糕的是,他身边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只说丢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可漂亮的小姑娘满大街都是,怎么找?
我一听果果丢了,就急了。
一看时间,还不到十点,离午时三刻还早呢。
我爬起身就往外走。
可刚一出门,就发现,门外站着两个武警。
一听我要出门,他们立即要联系柳教授。
可柳教授电话没有人接。
于是,我走不了。
我返回房中,焦虑万分,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我担心那些对我不利的人,找不到我,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可我又想,就算想冲我身边的人下手,按理来说也轮不到这个我刚捡到的小姑娘呀。
我后悔了,为什么不找小道士要两张隐身符呀。
有了隐身符,我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团团,你得帮我了!”
我在呼唤团团。
“姐,我就算上你身,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们的枪呀,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对于枪与子弹,团团早已领教。
“他们不敢开枪的,只要能跑过他们就成。”
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别说他们还需要我,就是不需要,我们国家的武警是不会冲一个无辜的人开枪的。
“那好吧,不过,你要尽量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跑。”
“没问题。”
我打开了窗户。这是二楼,楼下就是一个院子,院子里种了一些瓜果蔬菜。
此时,正好太阳被前面一棵高大的槐树给挡住了。
口袋中小葫芦一轻,我浑身一震,团团上身了。
我翻身出窗,轻飘飘落在院子里。轻轻打开院子的木栅门,闪身而出。
刚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喊。
“这位女士,没有指令,你严禁外出!”
我一回头,看到一名武警一脸惊讶,看着我。他抬头看看窗户,又看看我,无法置信。
看来,限制我的自由,早有布置。
我没给他机会近前,转身撒丫子就跑。
他一愣,没想到我会跑。
更没想到,我跑得这么快,等他反应过来,拔腿来追时,我已跑出老远。
而且,他做梦也没想到,天天五公里的他,竟然追不上我。
追不上,我听到他在打电话,叫前面的人堵我。
这一片区域都戒严了,严格来说,我插翅难飞。
但我跑出他的视线之后,马上转弯,跑了一个直角九十度,往山上跑。
没人会想到我会往山上无路可走的地方跑。
跑过一片开阔地,前面就是一片树林,只要进了树林,就没人可以拦得住我了。
开阔地长满了杂草荆棘,我跑不快。
我刚一过开阔地,从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人,手中拎着一根皮带,目光阴冷地看着我。
竟是柳教授的助理牛津。
“马小圆,你想去哪里?”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我对这人没有好感,第一次见面就偷了我的镜子。
“柳教授同意了吗?”
“我又不是你们的员工,我有我的自由。”
“不好意思,进了这个地方,就要听柳教授的。谁都一样。”
“牛助理,我劝你让开,你拦不住我的。”
我不想跟他发生冲突,这个家伙在我这已经吃过亏了,我不想树敌太深。何况这个家伙的背景不明,我怕对我今后不利。
“是吗?那个道士我知道打不过,就凭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摆开了架势。
唉,我叹了口气。
我没有冲他动手,我也不会打架,只是双脚一屈,然后一伸,跳了起来。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从他头顶跳过,落到了一棵树上。
可他显然觉得这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于是手一扬,将手中的皮带甩了过来。
他自然不会知道,此时控制我身体的并不是我,而是这个并不好说话,也不是很讲理的团团小鬼。
前面团团听我的劝,不动手,而是选择跳过去,已经算是很懂事了。
现在,见对方竟然把皮带甩过来,它就不乐意了。
这皮带可不是普通皮带,是那种有沉重金属扣的军用皮带。那要是甩在我身上,够让我在床上躺几天的。
这也激怒了团团。
只见“我”单手一探,就接住了飞旋而来的皮带,然后反手一挥,皮带又飞旋而回。
牛津大惊失色,反应也是极快,一个翻身,躲过了攻击,皮带扣擦着他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他一摸脑袋,还好没破皮。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他恐慌了,只见那皮带飞过去之后,绕着一棵树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直奔他的面门。
他急忙一个铁板桥,硬生生躲过。
可还没等他直起腰,那皮带又飞回来了,目标还是他的脑袋……
他再也顾不得我,撒腿就跑。
于是,我看到,一根皮带如同一条飞蛇,扭曲着身子,在追赶着一个抱头鼠窜的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