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住他，快点！”
“喊医生来！”
“……”
阿伦佐几乎是瞬间跳起，来到东条茂的面前，两只大手抓住对方的手臂，陆风也立刻跟上，固定住后者的脑袋。
露易丝满脸惊骇地给医生打电话，门口的人直接冲了进来。
“嘶……哈……哈哈……”
东条茂张大嘴巴，半条舌头在上下牙齿间抽搐，鲜血犹如喷泉般洒出来，整个人的脸正在快速变成灰色，但是嘴角却还挂着笑意，好像自己获得了解脱。
咬舌的人并不是因为断了舌头而痛死，而是因为剩下的半截或者三分之一截舌头卡在嘴巴里，堵住呼吸道，导致窒息而死。
短短的几秒后，东条茂的头部不受控制地垂下，双眼紧闭，以一种挂着笑容的诡异表情死在了审讯室里。
“艹！”
阿伦佐松开自己的双手，懊恼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张嘴骂道：“多少年没有人死在审讯室里了，这报告怎么写？王八蛋，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要自杀，早知道把他的牙齿全砸掉好了！”
“他对自己的这股狠劲，倒让我相信他就是捅了渡边百合子十几刀的杀人凶手。”绘里倒是还算冷静，走上前用义眼扫描着东条茂的尸体，确认对方的生命体征真的消失。
“他图什么啊，就为了不进监狱吗？”尼克颇为费解地说了一句。
“鬼知道。”阿伦佐郁闷地起身，吩咐道：“先让检验科的人过来处理一下尸体，我去局长办公室挨骂。”
说完他推门出去，剩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
“结案吧。”
听完阿伦佐的案情通报以及嫌疑人在审讯室自杀的事情，凯瑟琳的父亲，ncpd日本街分局的副局长，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一下：“证据链清晰，嫌疑人供认，这个案子可以结束了，给社会上一个交代。”
“但是案子还有很多疑点！”阿伦佐斜着身子吼道：“东条茂的身后还有没别人指示？杀人凶器在哪？他为什么这么了解别墅的格局……”
副局长的手停顿了一下，但随即起身，转儿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充满压迫感地喝问道：“那你就把嫌疑人控制住啊！现在人死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知道我一天要接多少个媒体的电话吗？新闻五十四台，太平洲新闻中心，连荒坂学院里的学生会都找过来询问最终结果，这个大案子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
“还有虎爪帮的那帮野狗，在小林新司的误导下，认为是其他帮派的人暗杀了他们的元老渡边一郎，现在正在云锦街抡着武士刀抢地盘，这两天死掉的小混混比上个月死掉的人数都多，案件终止在这里，对所有人都好。”
副局长喝问过后喘息着说道：“准备接受媒体采访吧，下午开一个案情发布会，局里会安排给你们小队发嘉奖，到时候拿着奖金带队员们好好吃一顿，喝一场，比什么都强。那个陆风不是刚到你们小队吗？就当团建了。”
“……知道了。”阿伦佐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与自己的领导争论，毕竟这位嫌疑人是在自己审讯的时候死掉的，真的论起来，他没有底气。
“所以，就这样喽？”
几个小时后，晚上七点，警局不远处的一家快餐店内，尼克一边吃着牛肉汉堡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
“是啊。下午发布会的时候，局长跟副局长的脸都快要笑烂了，闪光灯几乎要把他们拍成蒙娜丽莎。”队长阿伦佐捏起一根大薯条，在旁边的番茄酱上沾了一下。
长桌上摆放着几份全家桶，炸鸡，薯条，可乐，汉堡，应有尽有。店家还非常贴心地送了两份周边小礼品，看起来像是夜之城的积木模型，露易丝跟绘里很开心地一人拿了一份。
“总觉得这个案子还有疑点。”陆风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无论什么时候，这些店家都会在可乐里放一大堆冰块，那句话实在是传世格言：吸管要多粗有多粗，冰块要多大放多大……
“别想这么多了，证物链条很齐全，你抓住的东条茂就是凶手。”露易丝摇着头说道：“一切都尘埃落定，晚上洗个澡，好好睡个觉，这样的案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绘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阿伦佐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东条茂是在我们的手里没的，上层如果抓着这一点不放，我们会很麻烦。局长他们承受的压力太大，现在有一个最适合的契机去结案，水到渠成就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怎么想也想不通，东条茂为什么在残忍地杀死渡边一郎夫妇，他们的两个儿子后，却放过了那两个女孩？”尼克说出自己的疑问：“他明明去了二楼，却只杀了渡边一郎。”
“也许是因为渡边一郎的阻拦吧？”
陆风也很有兴趣地跟他讨论：“渡边一郎能成为虎爪帮的元老，身体素质肯定要比东条茂这样的小混混要强，估计在杀死渡边一郎以后，他精疲力竭，只能带着钱跑路，没办法彻底灭口，把另外两个人杀死。”
“对了，那两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露易丝开口问道。
尼克耸耸肩膀说道：“大女儿渡边亚希子一直很配合，可惜她没有看到凶手，只说自己带着妹妹藏了起来，小女儿渡边美雪则一直缄口不言，我看她有一点自闭症的倾向，也可能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真凶落网，她们两个已经被释放，据说渡边亚希子委托房产中介低价处理那套别墅，准备连夜带妹妹搬家，彻底离开夜之城，应该是乘坐城际轨道。”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突遭变故，变得支离破碎……”露易丝有些同情地说道：“她还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但愿生活多善待她一些。”阿伦佐看上去也颇为感触，只是一切已成定局，他也没有办法。
“我去上个厕所。”陆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
……
从洗手间里出来，陆风一边擦着手一边还在回忆着这件案子的细节，想要尝试着能不能再找到一些线索去解决自己的疑惑。既然已经当了一名ncpd警察，那当然是想要尽职尽责。
再说了，当一位抽丝剥茧的侦探，也很有趣，不是吗？
陆风沿着过道往小队成员所在的桌子走去，不经意间看到中间一张桌子上，几个小孩正在用机器人玩具对打，机器人们缺胳膊少腿地躺在地上，看来是两败俱伤，没有人获胜。
他原本只是看到这一幕想起童年，咧嘴笑了一下，但是笑容随即就凝固，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小孩们的面前，伸手拿起了一个刚才躺倒在地的机器人玩具，并且喃喃自语道：“莫非这才是真相？”
“喂，把我们的玩具放下！”一个孩子看到陆风的动作立刻张嘴骂道。
“我买了。”陆风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随后把机器人玩具紧紧攥在手里，拔腿就跑了出去！
三分钟后，陆风坐在德拉曼专车上，拨打了绘里的电话。
“喂？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帮我去查一下……嗯，你让尼克帮忙，他跟检验科那边的人不是很熟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