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富丽堂皇的程度远超秦尘的想象。
地板由一块块切割整齐的不知名白玉铺成,莹润的光泽映得整座宫殿内部亮如白昼。
大殿四角,则是立着四根数十人才能合抱起来的盘龙柱。
上面雕刻的黑龙栩栩如生,眼睛处更是不知道镶崁的何种宝石,区区死物竟是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救……救命……”
一名弟子目光死死的盯着龙眼,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跪在地上求饶。
就在这时,苏若璃一掌按在这名弟子的肩头,打入一股精纯的灵力。
那名弟子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对着苏若璃连连拱手,“多谢师姐相救!”
苏若璃神色淡然,“那是妖兽黑麟龙的妖丹,七阶妖兽,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大乘期,以你们的修为还没办法承受其威压。”
“我早就说过,进了大殿之后不要乱看,再有下次,我也救不了你们。”
闻言,众人顿时一阵后怕,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四处乱瞧。
而就在此时,众人身后响起一声刺耳的讥讽。
“乙峰今年招收的弟子都是什么歪瓜裂枣,没规矩也就罢了,偏偏实力还弱不禁风,啧啧啧,看来苏执事一心只想自己奔前程,已经放弃乙峰了。”
话音落下,另一支队伍大步走入阴阳殿。
为首之人是一名年轻男子,此人穿着华丽,偏偏气质有些阴柔,有些不伦不类。
“游启元,乙峰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娘娘腔来指摘,再者说,你们甲峰排名连年下滑,哪来的脸嘲讽乙峰?”
苏若璃淡淡道。
“你……”
游启元神色一僵,不过随即又冷笑起来,“甲峰再退步,那也始终压着乙峰一头。”
“对了,听说你要闭关冲击结丹?呵呵,你才筑基巅峰多久,就妄想突破,也真是托大!不过呢,我这里有不少帮助修炼的丹药,只要你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便可以……”
苏若璃寒眸一竖,“滚!”
被当着一众新入门的弟子如此羞辱,游启元脸上肌肉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他正要发作,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秦尘体内的修为被压制着,感受到这股威压后,顿时喉头一甜,差点忍不住喷出一口逆血!
“贱人,下一世有机会的话,我定要报今日之仇!”
秦尘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苏若璃,心中暗暗起誓。
此时,大殿上。
一道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坐在了最高处那座代表着权力与地位的华丽座椅上。
秦尘抬眼看去,心中顿时一阵惊艳。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好美!
高座上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她一头如瀑黑发,竟无半点珠翠装饰,仅用一根素白的簪子挽了个华贵的发髻。
不过秦尘十分怀疑,以魔门的行事风格,那根簪子搞不好是用修士的骨头制成的。
而她身上穿的,则是一身黑色的宫装长裙,长裙极为符合魔宗大胆的风格,领口开的极低,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
裙摆尽头,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腿自然垂落。
再往下,脚踝顺着小腿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上面挂着一串淡蓝色的玉石脚链,玉石散发着幽冷寒光与雪白的肌肤相映成辉,简直是个完美的艺术品。
但更令秦尘震惊的,却是接下来的画面——
连接如此完美的脚踝的,是一双巧夺天工的玉足!
此女竟然没有穿鞋,是赤着脚出现的!
此时,那名女子正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两只玉足一高一低,轻轻点动。
尤如弯月一般的足弓,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线,足背微微绷起,尤如天鹅颈一般优雅。
那种晶莹如玉的质感,让秦尘一阵心神恍惚。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在秦尘耳中炸响。
“混蛋东西,把头低下去!”
秦尘侧目看去,只见苏若璃此时正双目喷火的看向自己,牙齿咬得咯直响。
为了避免秦尘捣乱,苏若璃已经提前将秦尘的一身灵力封印,甚至为了保险,还将秦尘的嘴给彻底封死。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都这样了,秦尘还能用眼睛亵读殿主!
没错,此刻坐在高座之上的,正是阴阳殿殿主——冷月。
冷月体质特殊,乃是万中无一的玄阴媚体,一颦一笑皆能惑人心神。
苏若璃她们这些下属拜见冷月的时候,都会低下头。
一方面是表示尊重。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被玄阴媚体影响,当众出丑。
刚刚她还没来得及向众人交待,便被游启元从中打断。
现在想教训秦尘,已经晚了。
高座之上,冷月慵懒的斜倚着,一只手托住精致的下巴,纤纤玉指轻抵腮边,饶有趣味的看向秦尘。
“新来的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冷月嘴角勾起,轻笑一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丝毫掩饰不住其中的妩媚。
一颦一笑,都能摄人心魄。
但秦尘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象是被什么洪荒古兽盯住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冷汗早就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殿主,此事是属下御下不严,请殿主责罚!”
见状,苏若璃立即单膝跪地领罪。
她现在懊悔万分。
早知如此,就应该把秦尘的双眼也给提前废了!
“无妨,将他做成灵力炉鼎便是了。”
冷月浅笑道。
嗯?!
秦尘瞪大了眼睛。
这群女人怎么回事?自己又没惹她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着把自己做成炉鼎?
“回禀殿主,此人之前违反宗门守则,属下已经将其封印了修为,稍后便会送去登记成灵力炉鼎。”
苏若璃连忙道。
“原来如此。”冷月的目光从秦尘身上挪开,“那就如此处置吧。”
对冷月来说,秦尘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来了兴致,投去一束目光,便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而随手抹去其性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都是什么奇葩逻辑,看一眼就得死?!”
要不是没法开口,秦尘恐怕就要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了。
果然是魔宗,这群人的脑回路都不能用常理来推论。
“没其他事的话,各峰执事带人领取入门弟子的令牌,然后各自去忙吧。”
“对了,今年宗门对炉鼎须求很大,年底完不成任务的峰,全部弟子都拿去充当灵力炉鼎。”
留下一句话,冷月的身影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