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
加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宣誓和承诺都是一件非常庄严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说出来,也不要承诺。
从小到大,加文的母亲都严格的以贵族的要求来教育加文。
这也让加文对某些事情格外的在意。
加文实际上是一个贵族后裔,只不过他的父亲只是一名男爵,而他本人也不是长子,是次子。
他的父亲布雷克男爵,领地的位置在琉璃川公国的西北方向。
布雷克男爵原先有个妻子,那是他的原配,一位出身於小贵族家庭的女士,两人成婚后不久便生下了长子,取名埃里克。
埃里克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得布雷克男爵的喜爱。
可惜好景不长,在埃里克八岁那年,他的母亲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热病离世了。
布雷克男爵伤心欲绝,好几年都没缓过来。
直到埃里克十二岁时,他才在一次贵族的聚会上遇到了加文的母亲,一位普通的骑士之女。
她出身於一个没落的小骑士家族,父亲是位老骑士,早年战死在边境,留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布雷克男爵被她吸引,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婚后四年,当埃里克已经十六岁,开始学习骑士之道时,加文的母亲终於生下了加文。
加文从小就生活在布雷克男爵领的城堡里,虽然不是长子,但父亲对他宠爱有加。
埃里克表面上也像个好哥哥,教他骑马和识字。
可谁也没想到,在加文六岁那年,布雷克男爵在一次意外中离世。
布雷克男爵一死,埃里克作为长子,自然继承了爵位和领地。
葬礼刚结束,他就当著所有僕人和骑士的面,要求分家。
要把年仅六岁的加文赶出去。
在贵族圈子里,分家是常有的事。
那些没继承爵位的子女,长大后往往得自己出去闯荡,靠军功或联姻立业。
但绝大多数贵族都会有点人性,至少会把未成年的兄弟姐妹养到成年。
正常的贵族在继承爵位后,也会分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一些財產,比如一小块田地、一匹马或些许金幣,让他们有个起步。
更多的就没有了,毕竟领地是长子的,谁也不会傻到把家產平分。
可埃里克不一样,他毫无底线,直接要求加文这个六岁的孩子独自离开。甚至连一枚铜幣都不肯给,就好像加文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个累赘。
加文的母亲在得知这个要求后,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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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可以留下,作为新任布雷克男爵的继母,她有权在领地养老。
贵族律法保护她,即使只是继母,也能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她不忍心,看著六岁的加文被赶出去,一个人在外面流浪,那孩子还那么小,怎么活?
於是,她毅然决然地收拾了些细软,带著加文离开了布雷克男爵领。
从那天起,两人就开始了顛沛流离的生活。先是去了琉璃川公国的边境小镇,靠她变卖嫁妆和帮人教剑术勉强维持。 后来,她听说红苹果庄有人著急出售土地,价格还很便宜,便带著加文搬了过去,买了田,又买了些羊,开始了牧羊人的日子。
加文从小记事起,就知道母亲为他付出了多少。
她本可以继续做她的贵族夫人,却为了他,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妇。
每天织布、放羊,双手从细嫩变得粗糙。
加文发誓,长大后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可他现在没做到
在这个时代,如果你既不愿意效忠领主,也不跟著商队远走他乡,那么你是很难赚到什么钱的。
“唉——你这傢伙。”
兰登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又白劝了,继续说下去恐怕加文要反过来劝他遵守骑士守则,和他讲大道理了。
也不知道当年布雷克夫人是怎么教的,加文居然变得那么死脑筋。
不过他今天本意其实也不是来劝加文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劝不动。
加文可不像自己一样滑头,他是个有自己坚持的人。
兰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加文:“有个商队最近在招护卫,你看下你感不感兴趣。”
他虽然很想帮加文,可兰登知道自己要是直接给加文金幣,他是肯定不会要的。
所以他就得想些別的方法。
加文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兰登推过来的纸,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说道:“兰登,你应该知道我是不能出远门的”
家中就剩母亲一人,若是出远门,加文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尤其是在这种世道变乱的情况下。
“放心好了,不远,就是我们边上的枫叶领,商队从我们里昂城到枫叶城也就三四天的路程。”
兰登又推了一把那张纸:“而且人家给的钱可不少,按趟结算,保证他们在来迴路上以及在枫叶领那边的安全就行,一趟能给十个金幣呢。”
“要不是不能擅离职守,我都想自己去了。”
兰登直接报出了这次任务的报酬来诱惑加文。
“这么多?”
加文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他们不会要在枫叶领待很久吧?”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啊。”
一般来说,他们这种野骑士的僱佣价格是很明朗的,均价基本上在一个银幣一天左右。
10个金幣,那就是100个银幣,难不成这行程要整整一百天?
“哪能啊,这不是最近不太安稳嘛,所以价格才稍高了些。”
兰登赶忙摆手道,他可不想把加文嚇跑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这次是要去枫叶领採购钢铁,价值比较高,东西又大,容易引起强盗的注意,所以这才重金聘请你们这些觉醒了生命种子的骑士。”
“等他们到了枫叶城,把铁矿一卖,再採购一批钢铁,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星期的事情。”
加文有些奇怪:“为什么商队要去枫叶城买钢铁,明明里昂城本身就有不少铁匠铺能锻钢啊。”
兰登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给你看看这个。”
说著,兰登把自己的佩剑从腰间解下,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