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教程中不知不觉的过去。
“综上所述,这个忍者世界本质是一个血统与阶级固化的丛林,这些悲剧都是系统性矛盾的显现。而绝大多数所谓的忍者,也不过是体制化、被洗脑的杀戮工具而已。”
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蓝染完成了对忍界的总结,从容宣布下课。
但台下学生大多都没有立刻起身,仍怔怔坐在位置上,这堂课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巨大,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消化。
蓝染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然而下一秒,他却又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但没有任何学生对此有所反应,仿佛他只是空气一般,没有人看得到他——
除了鸣人。
“感觉如何,鸣人君?”蓝染脸上的笑意褪去几分温和,添了几分深不可测,“有什么感想吗?”
“………”
鸣人沉默片刻,问道:
“所以那个忍界,是并行世界吗?”
“或许吧。”
“那到底存在多少个世界?无穷无尽?”
“尚未可知。”
“你们真的不清楚他们想要创造的‘新世界’……具体是指什么吗?”?”
“真的不知道。”蓝染道,“毕竟有信息屏障的存在,文本还未完全解析成功,目前所有的情报都是通过语言翻译拼凑起来的,不够完整才是正常。”
所谓的“语言翻译”,原理其实很简单:
信息屏障虽会阻隔不同世界的人理解彼此的文本与语言,但这种影响仅作用于生命体,机器并不受其限。
而尽管各世界文本不同,语言却是相通的。因此只需设计一种机器,听取对方语句、转述或转写为本界文本,便可以理解对方语言了。
没错,就是这么出奇的简单,只不过忍界受不重视科技思潮的影响,还未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说是翻译器,实际它更象一个“过滤器”,将信息屏障给滤过了。
蓝染笑道:“不过再怎么样的新世界,都不会比现在的世界更糟吧?这个忍界就象粪坑啊,大家都在互相扔屎,比的就是谁的更脏更臭。”
“”
蓝染直白到有些粗俗的评价让鸣人有些惊讶,但他也没怎么想要反驳。
“那为什么我不受信息屏障的影响?”鸣人又问道。
“谁知道呢我们对于跨世界接触的研究也才开始不久。”蓝染淡淡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受信息屏障的影响。”
“我猜,大概是因为你我都是特殊的吧,包括那个日向雏田,但这份特殊具体的定义标准是什么,目前并不清楚。”
“而且这种特殊不只体现在信息屏障上,就连兑换恩赐我们也是特殊的——通常来说无论你在异世界收获了多少刻印,都只有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才能兑换恩赐——但我们不需要,我们即使在异世界也可以直接兑换恩赐,不需要经过回归这个流程。”
今日的蓝染有一种出奇的坦诚,他不再打哑谜,不再互相试探,而是有问必答,甚至会主动给出额外信息这种坦诚相待的感觉反而让鸣人有些恶寒。
毕竟众所周知,反派只会在要把你剖心置腹的时候和你推心置腹有句俗话是反派总死于话多,可反过来理解也可以是:当你发现对方话开始变多的时候,差不多也要做好互砍的准备了。
“昨天你不是和我说了一大段话么?”
鸣人忽然没头没尾开口道:“当时我确实没完全明白但到了现在,我好象有些懂了。”
“哦?”
蓝染饶有兴致,今天的鸣人也有些反常,竟然会主动挑起话题。
“忍界是粪坑,但是尸魂界也是粪坑。”
鸣人认真道:“你说你看到了真相,就是说你发现自己身处粪坑并觉得臭不可闻,你虽然表面装的没事,但其实早就天天踩屎踩到有点受不了了,所以才忍不住和我来倒苦水。”
?
蓝染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虽说是他先吐槽了鸣人的世界是粪坑,但这并不代表他觉得自己也生活在屎堆里然而鸣人的说法又确实诡异的合理,只就话糙了点有些恶心人
“听到了另一个忍界的故事,你的感想就是这个吗?”蓝染无奈笑道,“大家都在粪坑?”
“恩。”
又一次出乎蓝染意料,鸣人居然真的点头了。
“但是人是不能总呆在粪坑的,否则就会习惯臭味,最后就会都变得臭不可闻。”
鸣人又补充道,这后半句话,倒是让蓝染脸上那似乎永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严肃了些许。
“你知道吗?蓝染。”鸣人轻声道,“我原本的未来会有个儿子,他的名字叫旋涡博人。”
“我以为我给他创造了一切,我童年所缺失的他都有。我拼命工作,想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因为我要留给他一个和平的时代,不想他吃和我当初一样的苦我要他幸福。”
“但我错了。”
鸣人长长叹了气,想起昨日深夜雏田和自己说的故事,想起当初宁次曾提起的雏田呓语中的“博人”。
他低声道:“我失败了。”
“他没有很幸福。在我离开后,十二岁的他便失去了所有,举世皆敌,每日的生活不是战斗就是准备战斗他妈的,真的是臭啊,臭不可闻。”
鸣人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原本他只看了博人传的开头,对这些后续并不了解,但雏田帮他补完了全部。
这也是她殴打屏幕的另一半原因,她想出去,她想做出改变,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
“然后刚刚看到我的爸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他们呢”
鸣人象是在自嘲,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那努力抑制的悲伤和愤怒。
“只是连起来看的话,我们一家,三代人,都过得好辛苦啊。”
“真的好辛苦。”
“所以你问我,有什么感想?”
“我的感想就是这个。”
鸣人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绝不允许将来我的孩子还生活在粪坑里。”
“我会肩负起一切,这种责任就应该是属于父亲。”
“”
蓝染深深看了鸣人一眼,渐渐消失在原地。
不必再聊了。
他已得到想要的回答。
鸣人静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面容平静,仿佛与蓝染之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鸣人。】
九尾忽然在心中闷声道。
【你不该和他说起博人的事情的,他对于你的了解都是来自并行忍界,你这样做暴露了你知晓未来的情报,可能会让他有更多想法保险起见,还是取消晚上的行动,立刻返回忍界吧。】
‘谢谢,九喇嘛。’
鸣人语气淡然。
‘不过没关系,我这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况且若他真想对我做什么,早在发现我对他异常了解时,就该动手了。’
【礼尚往来?】九尾不解。
‘现在的十番队队长还是黑崎一心,日番谷冬狮郎是副队长——说明黑崎一护尚未出生。’
鸣人解释道:‘但他曾提过我和一个喜欢大吼大叫的人不象那人指的便是黑崎一护——但是黑崎一护根本还不存在。’
‘所以蓝染同样知晓原本的未来,并先将这一点提示于我,所以我才说,我这是礼尚往来。’
鸣人目光渐深。
‘只是不知道他知晓未来的方式,是否与我和雏田相同都是所谓【特殊】的人么’
深夜。
瀞灵廷,红尾巷。
在尸魂界里,一直存在着一个看似违和的现象。
明明大家都已经是魂魄了,却仍重复着与现世活人无异的日常。
魂魄也会生老病死,只不过寿命远比活人漫长;魂魄也需要吃喝拉撒,所以流魂街的小孩要与野狗争食,鸣人他们才能找到这么多大便来投掷
同样的,魂魄们自然也会有七情六欲。
有须求就会有供给。
瀞灵廷中也存在着许多解决这些须求的场所,而红尾巷,无疑是其中最高端的地方之一。
“呼——”
花间夏一脸惬意地从某栋悬挂暗红灯笼的阁楼走出,熟练地点燃烟斗,美滋滋地吐出一口长气。
“快哉快哉——”
花间夏轻笑了几声,朝巷外走去,心中回味无穷。
这次的双儿是真是稚嫩可口啊,下次试试那个翔太和丽子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哈哈哈,快哉快哉!
果然。
给纲弥代家当狗,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