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昏迷一个月了。”
宁次话音刚落,这忽如其来的事实便如同当头一棒,将鸣人定在了原地。
“虽然这个消息已经在木叶村传了很久。”宁次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但是毕竟是日向家的事情,又牵扯到当代宗家传人所以大家通常不会在公众场合谈论,所以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具体是怎么回事?”鸣人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和疑虑,沉声问道。
“起初是噩梦。”宁次视线追逐天空的飞鸟,“在忍校毕业前夕,雏田大小姐便说自己每晚都在做相同的噩梦,并且梦境十分真实
但日足叔叔认为这是她心态软弱,惧怕成为忍者的表现,不仅大为光火,还加大了她的训练量。”
“直到后来,雏田大小姐的‘噩梦’越做越久,甚至拿苦无扎刺都无法醒来时,宗家才意识到这并不寻常,开始联系医疗班”
“等等。”鸣人打断道,“你们日向还拿苦无扎雏田了?”
什么叫“你们日向”
宁次有些惊讶地瞥了鸣人一眼,他真的是好久没听过有人对日向家族这么不客气的称呼了。
“并不是置人于死地的那种程度。”宁次比划了一下,“只是用苦无尖端轻刺,比采血的口子大不了多少
当时大长老非常生气,以为雏田大小姐是在装睡,他觉得宗家继承人怎能如此怯懦,所以就想吓一吓她。”
“”鸣人扯了扯嘴角。
尽管听了宁次的解释,但他心底还是隐约有种翻滚的不适。
“贵族的家庭教育真的是。”鸣人语气平淡,“相当狂野,若是我以后有孩子,一定要向你们日向取取经。”
第二次“你们日向”了
宁次挑眉:“为什么?”
“因为只要对着你们日向的教育方式反着来教,我想我的孩子应该能成长得很好吧。”
“”宁次这回是真的认真看向鸣人了。
他这才发现,鸣人并不是嘴快或者口误,而是真的对自诩为木叶最强家族的日向家族不怎么感冒或者说是不以为然。
“是宗家的教育方式。”宁次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什么生气的感觉,不过出于严谨,他还是纠正道。
“恩,是宗家。”鸣人点头,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医疗班来了,查不出病因,山中家、奈良家也来了,两家一个对脑研究颇深,一个精通药理但都徒劳无获,到最后雏田大小姐一天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完全昏迷时,火影大人也来了,不过也只是得出个没有忍术干预的结论,同样束手无策。”
“然后雏田她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恩,医疗班在用吊针给她维系营养,暂时还能支撑家主已经派人去查找纲手大人了。”
“”
鸣人眉头紧锁,心里某种即视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感觉雏田这个情形和自己当时意识被困在电影院有点相似呢?
“那雏田有说她一直做的那个相同的噩梦是什么内容吗?”鸣人问。
“她说每次醒来都会迅速遗忘。”宁次回忆道,“只记得自己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需要度过比睡一觉长很多的时间才醒的来,然后情绪会在开心和愤怒之间交替?”
鸣人心底一震,更象了。
“对了。”
见鸣人表情这么凝重,宁次也就连细枝末节都一并说了出来:“在她昏迷后,她有时会说一些梦话呓语,不过都是一些不明所以的音节,象是什么‘砍了你’,‘窗外’,‘‘不要伤害博人’之类的”
啪!
宁次眼皮一跳,只见他话音未落,鸣人便已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宁次本能不满想甩开鸣人的手,可当他对上鸣人刘海阴影下的目光时,却瞬间怔住了,只觉得一道寒流穿透了身体。
这双总是温和坚韧的蓝眸,从未有过这样的暴戾,那股恶寒如同利爪拂过自己的心脏,浓烈的恶意几乎要满溢而出!就象是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大恐怖,正通过鸣人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滚回去九喇嘛。
【桀桀桀开个玩笑。】
忽然,宁次发现那股骇然的恶意如潮水般褪去了,鸣人的眼睛又恢复了原状瞳孔不再那么竖了。
宁次缓缓打了个后知后觉的寒战,鸣人也松开了抓住他肩膀的手。
“抱歉”鸣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情绪激动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经历居然不是唯一的不,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那个想法本身就是傲慢了,正常推理本就应该是这种现象既然出现,除了自己应该还有别人遭遇才对。
但鸣人毕竟之前是没有这种心理准备的。
所以当他听到“不要伤害博人”这句话时,一瞬间情绪便到达了顶峰,他当然知道博人这个名字,这是原本命运中他与雏田的孩子!
但是他又不理解博人前面的不要伤害是什么意思,而在心头重重疑虑和内心巨大震惊双重交加下,这种心神失守的时候便是自身封印最松动的时刻
然后不出意外的,九喇嘛那混蛋便理所当然地泄露出自己查克拉捣乱了。
虽然这种程度的松动它是肯定出不来的,甚至连尾兽外衣都无法浮现。
但话是这么说,反正它闲着又没事干,这样做对它又没有损失,那既然出现了能给小鬼添堵的机会,不干那它还有脸做尾兽吗?
——于是便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唯一的受害者只有不明所以的宁次。
受到九尾查克拉冲击的他惊魂未定,有心想远离鸣人几步,又尤豫要不要给鸣人一记八卦掌几番挣扎后,他只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向鸣人问道:
“你究竟是谁?”
宁次这才认识到,眼前这个自己以为的总是温文尔雅,天赋卓绝的学弟,并不是他真正的样子,在这副看似无害人畜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头恐怖的怪物。
而且刚刚鸣人抓住自己肩膀的一瞬,自己居然在被触碰之前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对于日向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鸣人。”鸣人回答的斩钉截铁,十分坚定,“旋涡鸣人。”
他决定了,今晚就进封印空间,分出三百个影分身骂到自然消散为止——哪怕九尾重新开始腐蚀封印也在所不惜。
望着鸣人那重新变得熟悉的眼睛,宁次反复确认,才缓缓点头。
他没有追问刚刚的事因为他看出来鸣人并不想说,而他自己也有不想被触及的事情,所以两人彼此站在边界外,便是最好了。
“宁次,我想拜托你帮个忙。”
鸣人思忖片刻,再次向宁次认真道:“我想等会去看望雏田,你方便帮我引荐一下吗?”